“怎么,霍廉那儿你住不下去了?”
魏长宁挑挑眉,孟阿绥是个不与人客气的性格,去了霍廉那处魏长宁也不担心她能有什么吃亏的地方,再说了她可是听说了孟阿绥在霍廉那块日子过得可是很不错。
“听说霍侯府的老夫人对你很不错啊。”
孟阿绥笑了笑,她是个嘴甜的,又长得一团喜气,到哪里都讨人喜欢。
“长宁姐姐我跟你说,我发现霍廉他有点情况。”孟阿绥压低了声音,她一脸与魏长宁说八卦的意思,魏长宁闻言也凑近了仔细听着。
只听孟阿绥一字一句吐道:“霍廉他啊和袅袅有些情况。”
“这些日子我经常去找袅袅姐玩,可我每次去袅袅那霍廉那小子都在。”
孟阿绥轻轻哼了一声,“袅袅这么一个大美人真是便宜霍廉啊。”
见魏长宁还是不太信的样子,孟阿绥几乎要与魏长宁赌咒了。
“若是假的我便一辈子嫁不出去!”
第75章 梅花 “阿宁,你这是谋杀亲夫。”……
“霍廉好歹也是侯府嫡子,身份也不算差啊。”
魏长宁摸摸孟阿绥的脑袋,“你啊,就是对霍廉有些偏见。”
孟阿绥又哼了一声,她见魏长宁开始数落自己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李澄明怎么纳妃子了,果然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袅袅若嫁给霍廉指不定会受什么苦呢。”
孟阿绥一脸气愤,李澄明这个狗东西,上次居然直接让霍廉把她带走了,果然当上了皇帝就是不一样。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宫人喊道:“皇帝驾到。”
不知道是不是孟阿绥骂的过于激烈,她只觉得外头宫人声音比平日大的多。
李澄明褪去明黄龙袍,改换一身湖蓝色绸缎衣裳,更衬得他公子玉翩翩,但是比之在魏国,又多添了几分帝王凌厉之气。
只是在魏长宁面前,他刻意掩了去。
“陛下好。”孟阿绥心虚的低下头,她悄悄转头便看见魏长宁一脸揶揄地看着她,仿佛在问她刚刚的嚣张劲头去了哪儿。
“你怎么入宫了?”
李澄明凉凉发问,他还记着这位孟家小女上回带着魏长宁去南风馆的事情呢。
“霍廉拿了他的令牌给我。”
“霍廉不会是嫌你烦打发你来我这儿吧。”魏长宁眼皮一掀,看向孟阿绥。
“才,才不是!”孟阿绥难得的打了结巴,她拼命给魏长宁打着眼色,“是我自己跟霍廉要的令牌,我想你了不行吗?”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霍老夫人总想撮合她和霍廉呢。
夹在霍廉和袅袅之间,这也太可怕了吧……
“那孟姑娘好好在宫里头玩。”
李澄明走上前去拉住魏长宁的手,“阿宁,我带你出宫玩。”
“那我也要去。”
孟阿绥咽了咽口水,在李澄明高压的眼神之下艰难开口,“我……今晚除夕我一个人会很害怕的好吧。”
“除夕定王爷怎么没让你回去啊?”
魏长宁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寻常衣裳,许是上次扮作男子和李澄明一块出去她得了些趣味,于是这次她依旧选了一套男装穿上。
恰好是和李澄明一样的湖蓝色。
孟阿绥撇撇嘴,明显是和家里有矛盾的样子。
“我爹说三个月之内要把我嫁出去,我没法子只能跑出来了。那老头什么时候打消这个念头,我什么时候就回家去。”
啧,这是到年纪了都开始被逼婚了吗?
魏长宁拍拍孟阿绥的肩头表示自己十分理解,毕竟她也是在被催婚的日子里过来的。
“长宁姐姐我们去哪儿啊。”
“问他。”魏长宁合上眼哼着小曲极为惬意的模样,在她看不到的一侧李澄明却是微微黑了脸。
孟阿绥心头一哽,她觉得自己这个热闹凑的还不如在宫里头冷冷清清过年呢。
孟阿绥干笑了两声试探着问李澄明,“陛下……不对,澄明公子,敢问还有其他马车吗?要不我坐下一辆吧?”
“李某原只打算带阿宁一人。”
“那倒是我不巧了。”孟阿绥继续干笑,她突然觉得她爹催婚催的的确很有道理,身边现在连麻雀都是成双飞,这样看,她真的好多余。
她突然现在想回家了。
爹,你给女儿也介绍一个吧,不然一个人也太悲伤了。
马车行至山脚便停了下来,魏长宁下来李澄明便替她戴上鸭毛披风,孟阿绥双手捧着哈气,见状心里更加戚戚惨惨。
“这儿是李国皇陵,我在皇陵后头修了一座别院。”
李澄明回头伸出手来,“阿宁,我带你去看看我母亲。”
山路积雪十分打滑,但好在这些雪厚重严实又未曾化冰,沿途又有铁索链条攀附,对于常年习武的魏长宁和孟阿绥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铁索毕竟冰凉,李澄明一手抓着铁索另一只手却拉着魏长宁让她抓着自己的手,他是知道魏长宁畏寒的,却没想到此番她口中一点怨言也没有。
“我曾经听母亲说过,相爱的人共同爬过一座山,便能相守一辈子。”
李澄明突然开口,不料魏长宁道:“世间比爬山难的事情多了去,若真这样,天底下哪里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玉龙雪山千年积雪不化,魏长宁登上这积蕴百年龙脉的山顶,只觉巍峨之气浩然于胸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