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只叹着气摇头,任林知寒怎么哭,都没有松口。
中途几个学生来办公室拿着事假条来找辅导员盖章,看到她,纷纷露出鄙夷的神情。
等弄好了,几人还没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嘀咕起来。
“还好意思哭呢,我要是她啊,真没脸见人了。”
“你傻啊,她本来就不要脸,能做出这种事,估计早就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我觉得留校察看的处分都轻了,这种人品败坏的,读再多书有毛线用!”
这些话入了林知寒的耳朵,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一巴掌还难受。
她心知再怎么求情也无望了,转身要走,辅导员突然又开了口:“这个给你。”
林知寒看到一把钥匙。
辅导员道:“你三个室友都来找了我,说不想再和你住在一块儿了,都强烈要求换寝室。别的寝室暂时也没空余的,这是间空寝室,你暂时先住这儿吧。”
林知寒紧攥着钥匙,掌心被棱齿刺得生疼,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嫌恶,人人避之不及。
她恍恍惚惚地走在路上,有些不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境地。
当初她拎着一个破旧的大行李箱从小镇出来,坐火车颠簸了十几个小时来到A市。
那样高的大楼,那样宽敞的街道,她第一次切身体会到大城市的繁华。
她原本是想要通过好好读书改变命运,努力地留在这里。
她原本,也是对供自己读书,收养自己的一家人心存感激的。
是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了呢?
应该是从她第一次见到虞晩开始,嫉妒的种子就在她心底埋下了。
虞晩漂亮,成绩好,家里有钱,性格也好,仿佛世上一切的光明美好都属于她。
她什么都比不上虞晩,连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和虞晩相比都差太多了。
她天性好强,那颗嫉妒的种子也就在她心底一天天长大,最终遮蔽了双眼,让她失去理智,变得疯狂。
甚至忍不住阴暗地想,那场车祸直接撞死虞晩就好了,那样她就再也不会因为她感到痛苦了。
到了这一刻,林知寒终于清醒过来,可是一切好像都太晚了。
从她第一次使用心机开始,她就一脚踩进了沼泽,越陷越深,拔不出来了。
第55章 好香
虞晚从同学那儿听说林知寒主动申请了一年休学,已经离开学校了。
她听了一耳朵之后,也没怎么过多关注这个,转头就去忙自己的事。
对她而言,林知寒早就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了。
到一月份,课所剩无几,最后两个星期基本就是考试复习周。
虞晩又重温了一次高三冲刺时的感觉,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是在不停地看书背书做题。
陆识学的是金融,期末的专业考试也很难,他每天和虞晩一起到图书馆复习。
两人挨着坐一起,虞晩写了半个多小时毛概的卷子,都是大题,密密麻麻的把空位置都写满了。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道大题写完,她手有些发酸。
虞晚抬起头,想活动一下手腕,转脸就看见陆识手撑着下颚,微侧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图书馆不好聊天,虞晩扯了一张便签纸,拿起笔快速写下一句话。
——你有话要和我说呀?
她把粉色的,卡通西瓜图案的便签纸递过去给他。
陆识低眸,也拿起笔,给她回复。
——没有。
便签纸又还给了她。
虞晩:“?”
——??那你刚才一直看我干什么??
这张巴掌大小的便签纸充当了传话的小信鸽,在两人之间传来传去。
虞晩等不及他写完,直接把脑袋凑过去,少年的手指修长分明,因握笔骨节略微凸出,透出浅青色。
图书馆很安静,挨得近了,她听见他笔尖在便签纸上刷刷的声音。
他胳膊撑在桌子上,随着笔锋的移动,一个个遒劲硬朗的字跃然呈现在纸上,也映入虞晩的视线。
——我看书累了。
——多看看晚晚,就不觉得累了。
虞晩:“……”
复习就复习嘛,干什么突然要撩她一下,害得她脸要红了。
一看手机时间,也快到十二点了,她用气音小声问:“我们去吃饭吧?”
“好。”陆识点头,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围巾和帽子。
虞晩把桌上的卷子和书收拾规整好,又看了眼那张小小的便签纸,害羞的同时,唇角又抑制不住地浅浅弯起。
她小心地把便签折叠好,放到笔袋里,轻轻拉上拉链。
这几天气温一直很低,出图书馆大门前,陆识给虞晩把毛线帽子戴上,又把围巾给她围上。
一圈,两圈,三圈。
最后把围巾向上扯了扯前面,把她小巧的鼻子也遮住,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他牵起她的手,塞到自己大衣口袋里,问:“想吃哪个食堂?”
虞晩想了想道:“我想去梅园食堂,我想吃那里的水煮鱼。”
“好。”他笑着答应,“就去梅园。”
陆识推开玻璃门,牵着她手走出去。
一直站在身后,默默围观的女生:!!!
呜呜呜她们也想要出门前细心地替自己戴帽子围围巾,一脸宠溺温柔问自己想吃哪个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