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识薄唇紧抿着,手下意识地抓着床单,等着她的反应,粉色的床单上画着卡通的水蜜桃图案。
现在,那个卡通小桃子被抓得皱巴巴的。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可她不行,他不想自己在她心底有一点不好。
虞晚从愣怔中回过神,看着男人下颚线紧绷着,严肃中还有些紧张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大眼睛弯了弯,仍然清澈又明亮,透出明显笑意:“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什么呢,结果就这个呀。”
陆识手抓着床单的手蓦地松开,表情也是一怔,很有些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小姑娘单纯善良,简单又干净,也自然地认为她会更喜欢同样类型的男生。
就比如最初会喜欢江澈一样。
江澈出身好,什么不用争抢就都有了,可以活得纯粹简单,甚至于是随心所欲。
他却不行。他得去争,去抢,去使手段,用心计,可他不知道小姑娘是否会喜欢他工于心计的样子。Jo
啪嗒两声,虞晚脚上的拖鞋先后甩落在地,她整个人坐到他腿上。
她仰起脸看他:“虽然我不是很懂商场上做生意的事,但从小到大,偶尔也会听见爸爸和妈妈聊天,你要真的没一点儿心机手段,能被那些老狐狸啃得骨头都不剩,哪里还能像今天这样掌管那么多人的公司呀。”
"而且你刚进高中那会儿我就知道了,你打架特别凶,和不要命似的。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可能你一长大就变成那种性格温顺的人?"
陆识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脖子被一双纤细的胳膊勾住,小姑娘笑着,嗓音软绵绵的:“陆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
“所以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陆识垂着眸,看见她水汪汪眼里映着的自己。
他说不出什么,只觉得小姑娘真的很好,特别特别好。他紧紧抱住她。
虞晚后知后觉地有点反应过来,怪不得他上车之后情绪看着就不大对的样子。
她还以为是喝醉了酒难受,原来是听到那些话不开心了。她想哄他开心。
“你之前不是说想看我穿高中校服,”她在他耳边笑着道:“我现在穿给你看嘛。”
她拿着那套校服和一双圆头小皮鞋去了浴室。
陆识手撑在床沿坐着,几分钟过去,他看见门推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她小手扒着门框,头发和读高中时那会儿一样,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脸蛋浮着害羞的红。
“好多年没穿了,这套校服好像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她从门后面走出来,一小步小步走到他面前。
陆识视线自下而上看去。
对她而言,这套校服现在确实小了些,小姑娘前面撑得鼓囊囊的,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是扣住了,但随时像要散开。
除此之外,她和读高中时并没有很大区别,是很多次出现在他梦里,让他魂牵梦萦的模样。
纯到了极致,又生出几分勾人的欲。
虞晚见他不说话,有点小尴尬,手指扯了扯校服裙摆:"我就说这样穿很奇怪吧,我去换了呀。"
她转身要走,手腕被他拉住,他用力一带,她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陆识手臂将人环住:“不奇怪,晚晚这么穿很好看。”
他低眸看着她:“晚晚,叫一声陆识哥哥好不好?”
虞晚一怔,不明白称呼怎么就突然改成了哥哥呢?从前不总喜欢让她叫老公的嘛。
她咬了下唇,仰起脸,嗓音脆生生的:“陆识哥哥。”
陆识低头去吻她,手指从她柔顺的发丝间穿插而过,声音变哑,呼吸重了几分:"晚晚你再叫一遍。”
虞晚很听话,乖乖地喊:“陆识哥哥。”
喊完,她明显感觉掐在自己腰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落下的吻也更加急切。
高中时,很多个夜里,陆识就幻想着她的脸,想着她用叫“江澈哥哥”的嗓音叫他一声“陆识哥哥”。
年少时的绮愿在今天得到了满足。而且,他发现小姑娘今天格外热情主动。
两人身上都是汗涔涔的,他对她的体力最清楚不过,知道她该累了,要抱她去洗漱。
小姑娘脸上贴着几丝黑发,晶莹的泪珠垂在眼睫,眼尾泛着桃花似的红。
手却抓着他,嗓音软趴趴的,嗲得不行:"陆识哥哥,还要你。"
简直能把人魂勾没。
陆识今天晚上特别尽兴。
深夜两三点钟,他抱着已经累得睡着的小姑娘去浴室。
陆识给她洗得干干净净的,又拿着毛巾仔细擦干了,最后给她换上睡裙。
那套高中的校服现在在地上,袜子,百褶裙,白色衬衣分别散落在三个不同的地方。
有颗扣子还被扯掉了,孤零零地安静躺在地板上。
陆识弯下腰,把那颗扣子捡了起来,忽然福至心灵,一瞬间明白了。
之前她提出和他定一间酒店房间,是因为那时他上门提亲没成功,她怕他不开心,才和他那样子。
而这次,同样是她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刚刚那么主动,应该是想哄着他开心。
陆识把捡起的扣子放到梳妆台上,躺到她身边,动作很轻地把人抱到怀里。
她睡得很沉了,闻到熟悉的气息,含含糊糊吻吻了声什么,整个人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