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则凛不假思索地答:“马上带你去不能离婚的国家登记。”
别漾故意捣乱:“我要是不肯去呢?”
“绑去!”
“这么凶?”
“关键时刻,男人就是要凶猛一点!”
“……”
别漾上网查询哪个国家是不能离婚的, 然后高兴地说:“爱尔兰这种兼顾传统和自由的婚姻制度好啊, 可以协商婚姻关系的期限, 到期了能办理延期,否则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省得离婚了。”
婚都还没结, 她就在考虑离婚的问题了。
栗则凛忍了忍, 沉默。
别漾没得到回应, 用小脚踢了踢他:“我们可以考虑先签个两年。”
“……”栗则凛坚强地咬了咬牙。
别漾见他似乎不是太满意, 退了一步:“那签……五年?”
栗则凛用舌尖顶了顶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再好好想想, 这个期限该是多久。”
别漾带着几分认真地说:“五年不短了,会发生很多事。以我为例,五年前大学还没毕业,什么摄影师,导演的, 都只是个梦,还有对待爱情的态度,别说向你求婚了,换成那个时候你追我,没准真的会被渣。”
栗则凛看她两秒,起身。
别漾见他往门口去了,跪坐到沙发上:“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栗则凛就要换鞋:“去爸那拿户口本。”
别漾就笑了,跑过去抱住他,哄道:“我开玩笑的。要不是做好了爱你一万年的准备,我会那么高调地向你求婚?不折腾你求个一百零一遍,都不符合我的风格。”
栗则凛还是拒绝回抱她。
别漾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整个人跳到他身上,数落道:“身份提升了,脾气也大了是吧,都敢不理我了。”
栗则凛托住她的臀,边往楼上去边反驳:“你有多气人,自己心里没数?”
别漾勾住他脖子,诡辩:“我怎么不气别人呢?”
栗则凛负气似地说:“还不是我扛气,你气不死,只能继续。”
别漾趴在他肩膀上笑:“和你在一起,我都长皱纹了。”
栗则凛稳稳地上楼:“为什么?”
别漾在他颈窝蹭了蹭:“你总能让我笑。”
“那我和你不一样。”栗则凛把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到枕头上:“我一见你就笑。”
……
当晚的家庭作业做完,别漾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你怎么做措施了?”
仔细回想起来,他一直坚持做措施。可她明明在求婚那晚说了,什么时候过上父亲节,全凭他努力,等同于默许了两个人共同孕育个小生命的事。别漾以为,他会努力让自己尽快怀孕,那样的话,结婚必然马上提上日程。
不等栗则凛回答,她又问:“你不想要宝宝?”
栗则凛没急着说话,先扶她起来,给她喂了口水,自己把剩余半杯喝完,才说:“我不希望你,奉子成婚。”
婚姻本来是一种向往与期待,她因为爱他,已经愿意改变,且改变很大,栗则凛希望给她更多的自由和安全感,让她以一种放松的心态,和他步入婚姻。而不是她以孩子,给他安全感。
别漾懂他的意思了,她心中动容,面上则轻哼着往他怀里钻:“你就是想骗我感动,然后主动提出去领证,我不上你当。”
栗则凛笑着轻抚她背:“你非要这样理解,我也不反驳。”
-------------
年底,陆司画病情稳定下来,在陆鉴之的安排下,她回国治疗加休养。
栗则凛到机场接机。
陆司画比出国前瘦了不少,但气色还算不错。见到栗则凛,她说:“辛苦你了则凛。”
栗则凛主动接手推轮椅的工作:“您这么说就见外了。”
陆司画笑了:“听鉴之说,你和小漾快要订婚了。”
“是,我爸妈上周去拜访了伯父,商量先给我和小漾举行一场订婚仪式。”栗则凛心里明白陆司画必然是想参加订婚宴,但这件事他还没和别漾商量,不能轻易应下,便没多说。
陆司画显然懂这层关系,她说:“恭喜你了。”
未免她过于失落,栗则凛以轻松的口吻说:“同喜啊伯母,您第一次做媒人,就成功了。”
陆司画就笑了。
陆鉴之把他公寓对门的房子买了下来,陆司画住进去,有专人照顾。
两人一起吃晚饭时,陆鉴之说:“大哥知道你回来了,他请我转告,让你配合治疗,好好休养。”
陆司画夹菜的手微滞:“你和他说,让他不用操心我,我呀,能走到今天,已经足够幸运。”她停顿了下,继续:“有机会你劝劝他,再找一个吧。他明年才五十,身边还是应该有个人。”
陆鉴之却说:“我劝过很多次。”
别东群要是肯听,别夫人的头衔早就许出去了。
陆司画沉默了很久,“是我对不起他。”
现在再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
“别想那么多了,保重身体是你的首要任务。”陆鉴之给她夹菜:“你在,小漾就是有妈妈的孩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无论别东群与陆司画对彼此是否还有余情,他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可他们都在,对别漾而言,人生就是有来处的。
------------
同一时间的别家,别东群当着别漾的面问栗则凛:“你伯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