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_九月轻歌【完结+番外】(56)

  “你倒是会想。”炤宁哈哈地笑起来。

  韩越霖教训她:“女孩子家,给我斯文点儿。”

  炤宁笑的更欢,心里则是暖意涌动。他的意思是,如果真有皇帝赐婚而她不愿那一日,他可以出面,帮她了却那天大的麻烦。那么好。

  韩越霖无奈了,又敲了敲她额头,“你这个笨东西,真拿你没法子……”

  说她笨的,这辈子只他一个。炤宁尽量收敛了笑意,“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弄得乱七八糟。”又问,“对我这么好,我得怎么报答你啊?”

  韩越霖认真地想了想,“给我请几个高僧老道,闲来跟他们参禅论道也是个消遣。”

  炤宁笑着点头,“我不论怎样都给你请来。”

  “成。那我走了,赶着去城外吃素斋。”韩越霖走开去,对她摆一摆手,“你好好儿的,别淘气,不然家法伺候。”

  “嗯!”炤宁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用力点头。

  一旁的红蓠听得却有点儿犯晕:前脚追着人要赌债,这会儿又说要参禅论道,算是怎么回事?这兄妹俩可真是,一个样的大俗大雅集一身。

  炤宁转身,“我们快进去吧。”

  京城里只要有些名气的酒楼离的雅间,都布置得分外细致,状元楼这老字号,更是精益求精。三楼的雅间,俱是将宽敞的空间掐成用饭、歇息、棋室等几个大小不等的房间。

  炤宁走进去,外间空无一人,不由奇怪,“跑哪儿去了?”一面往里面寻,一面咕哝,“她可别再那么哭了,想起来都要头疼死。”

  上次在江南相见,她略作安排,便于一日午后径自找到盛华堂府上,交给传话的人一张字条,等在花厅门外。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雅端散着一头长发跑来,脚上趿着素软缎睡鞋,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发呆,第二反应是绕着双臂走到路旁蹲下,第□□应就是捂着脸哭起来。

  从低泣到抽泣,再到哀哀地闷声痛哭。

  哭得她的心都要碎了,走过去,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哭得匆匆赶至的盛华堂是真心碎了,安抚半晌不见效,只得吓唬娇妻:“哭得跟个傻子似的。她要走了你知不知道?”

  雅端这才起身,紧紧的搂住她,用了好大的力气,“不准走。再跑不见,看我不打死你。”

  之后还是哭,抽噎着埋怨:“你这没良心的,我差点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这么久了,你到底在哪儿啊?”

  雅端第一次那么失态,哭了好久。

  那么多的眼泪啊。

  从她挚友的眼中落下,打湿了她的肩头,几乎烫伤她的心。

  她记得,当时自己也哭了,还想到了韩越霖、予莫。

  是在那一刻,她确信无疑,即便余生只为他们而活,也值得。

  值得二字,说来容易,被这感觉眷顾却难,情意尤甚。

  里间的门帘一挑,清雅如兰的程雅端出现在炤宁视野。

  “嗳,你可真是的。”程雅端快步走到炤宁面前,携了她的手,慢言慢语地抱怨着,“我和丫鬟都跑到里间窗户前去瞧楼下——这儿的窗户看不大清晰,谁承想你这时候来了。”

  炤宁开心地笑起来,“那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呢?”

  “刚刚好。”程雅端笑盈盈地打量着炤宁,手上加了点儿力道,“嗯,气色很好,我放心了。”

  炤宁忍不住轻轻地搂了搂好友,“你也是。上次见到你,憔悴得吓坏了我。”

  “还不都是怪你……”

  程雅端语声未落,有人推门走进雅间。

  炤宁回头去看,是盛华堂,此人在江南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一双凤眼不知勾走了多少女子的心魂,而他的心魂却被雅端勾走了。她戏谑地笑,“原来是你这个活土匪啊。”

  “醉猫终于来了?”盛华堂给了两女子一个大大的笑容,又看着炤宁,“韩越霖呢?”

  炤宁坏笑着,拉着程雅端在桌前落座,“他是你债主,你还敢见他?”

  盛华堂笑道:“我就是急着要还债才找他,刚才实在是不凑巧,不过跟你说也一样——这是他说的。”

  “也好,我且听听。”

  “不单要听,还要看。”盛华堂扬声唤来手下阿海,阿海呈上几个厚厚的大大的牛皮信封。盛华堂摆手遣了室内的下人,红蓠自是除外的,他将东西推到炤宁面前,“说来也简单:大小商贾近几年贿赂陆家的银钱,每年起码二百万两往上,有凭有据,尽管查证。”

  程雅端愕然,“那么多?天哪。”

  炤宁拍了拍手边那些信封,唇角上扬,只是那笑容恍惚,叫人辨不出悲喜。

  针对陆家的这种分量的罪证,她和韩越霖已经积攒了不少。

  她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权臣江式序的血,毋庸置疑,有狠辣的一面。而巧的是,韩越霖亦如此。

  陆家倒台,不过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她看到了,师庭逸呢?

  她喜闻乐见,师庭逸呢?

  第025章 火气

  第025章火气

  酒菜上了桌,炤宁与盛华堂夫妇就座,边吃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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