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怕你了?”韶柔有些不解。
贺谦意外的挑了挑眉,没怕,那为什么要躲?
他不懂,不懂就问。
韶柔也蹙起了眉,什么跟什么啊,明明是他一直在跟自己摆脸色,怎么成了她的错了?
两人对视片刻,从前的种种一瞬间被点燃,意识到了什么,贺谦将人抱着放在了塌上,欺身去问。
“那为什么不来见我?”
韶柔心里也委屈,他还好意思问了?她还没问他那个什么曼曼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韶柔不说,只是瞪他,那眼里哪有半分的怕意,只有满满的怒意!
贺谦琢磨了几下,终于懂了。
他先是错愕,然后终于笑了出来。
他抵上她的额头,嗓音低沉:“阿古曼部落是主动提出要帮我,他们和巴宕部是世仇,此次结盟,也是为了自己部落的心愿,至于她,她早有心上人在长安,跟着进京也是为了见自己的心上人,难道皎皎没发现,宫里哪有另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出现过呢?”
韶柔愣住了:“你,你的意思是说,公主不在宫里?!”
“不然呢?”
“那,那荣乐宫住的,是谁啊……”
“是她的一个侍女,为了堵悠悠之口的。”
韶柔心里暗暗惊讶,丝毫没注意到贺谦越来越过分的动作,他像是一头许久没吃到猎物的狼,食不知髓,在她脖颈处嗅来嗅去,突然一下,含住了那小巧如白玉的耳垂。
韶柔猛地叫出了声,下一瞬,又捂住了嘴。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贺谦只是微微一笑,将人重新抱到了腿上。
“你,你放开我。”
这里是慈宁宫,太皇太后就在隔壁午睡,简直,简直太不像话。
贺谦不放人,只是收了分寸,撩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手中把玩,视线却一刻都没离开过她。
“所以,你便是介意这个,没来找我?”贺谦还要刨根究底的问。
韶柔梗着脖子,据理力争:“你不也对我甩了好几日的脸色!你那么冷冰冰!还要我腆着脸吗!”
甩脸色?贺谦差点被气笑。
“皎皎那日在护城河旁,昭月楼下,对着段长舟笑了。”
他终于也说出了口,语气里满满都是醋意,那味儿都要飘到宫外十里去!
韶柔睁大了眼,望向他:“那天,那天你去找我了?”
贺谦讽刺的勾了勾唇:“不然呢?”不然他将计划提前,冒着只有五成的胜算血洗整个皇城的目的,难道真的是为了他不感兴趣的权力吗?
韶柔震惊,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日的情形如此危险,他竟然去寻了她。
“那你,你干嘛不说明白!我那日见段长舟,没跟他说什么的,笑,笑也是因为我心里畅快!又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谁?”
!
还能因为谁啊,韶柔又想锤他了。
见她羞赫,又将误会说了明白,贺谦终于不再逗她,眼里的冰冷全数褪去,又全数染上了只有她才能瞧见的温柔。
他将韶柔的手拉了起来,放到唇边,克制又温柔的亲了亲,在韶柔再次睁大眼的时候,郑重无比的承诺道:“封后诏书过几日会在韶国公回长安的时候送到韶府,这几日,在宫中陪我,嗯?”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韶柔没反应过来。
“什么、什么诏书,我,我没答应!”
贺谦挑眉:“皎皎聘礼都收了,还想反悔?!”
聘礼?
韶柔反应过来了。
那些鱼。
“你、你就是故意的!”
贺谦哈哈大笑,阴霾一扫而光:“皎皎说的对,我就是故意的!但是现在,容不得你反悔了!”
韶柔忍不住真的锤了他一下,但心里,也终于慢慢的泛起了甜。
***
太皇太后再“醒来”的时候,就瞧见贺谦拉着人,站在了她面前,那一身的戾气不在,两个人眼里都闪着细碎的光,一瞧便知发生了什么。
太皇太后只是笑:“看来,我这慈宁宫,怕是要留不住人了。”
韶柔脸有些红。
方才贺谦捏着她一顿磋磨,非要让她点头搬到勤政殿去陪他住,勤政殿虽说有好几个偏殿,那,那也太不像话……
但贺谦说什么就是不松口,只是说去小住,软硬兼施,韶柔扛不住,点头了。
“这是好事,繁文缛节都是外人定的,哀家一把年纪了,早就看淡了这些,只盼着你们能够和和美美,早日给哀家抱个大孙子来!”
韶柔的脸更红了,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扯到这事了……
贺谦却大大咧咧的,还应了下来:“封后大典就在六月,一定不负祖母期望!”
六月……?
韶柔抬头去看他。
六月是什么日子两人心知肚明,贺谦迎着她的目光坦然相待,他就是要当着全天下的人,将去年没做的事全部补回来。
还要办的更大,更隆重。
这样才能弥补他的皎皎之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