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从前翻到后,完全没看见姜宁新认识的客户当中有“yan ru gu”这个发音的,而且这些客户大多长相平庸,有自己珠玉在前,姜宁应当看不上才对。
燕一谢心里终于舒坦了点。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姜宁在自己之前不认识什么叫燕如顾的,在自己之后也没认识过这么一号人。
或许是自己听错了。
姜宁难道是在念叨“腌乳咕”?
她深情思念的语气可能就只是单纯在梦里饿得口水直流?
虽然这完全无法说服燕一谢。但结婚都已经两年了,姜宁明显满心满眼都是他,也从没表现出过要离开他的迹象……他想他应该收起自己的疑心病。
姜宁正要拉着燕一谢去另一个展览厅,就听被自己挽着的男人忽然像是心情好了不少,道:“晚上带你去吃你心心念念的腌乳鸽。”
虽然腌乳鸽很好吃,但姜宁完全弄不清楚燕一谢怎么用了“心心念念”这个定语。
她有心心念念过吗?
她下意识回道:“随便,吃什么都行。”
“你昨晚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吃这个吗?”
昨晚自己说过想吃这个吗?姜宁茫然地看着燕一谢,满头问号,她完全记不起来,但既然燕一谢这么说,是不是自己在看露天电影还是什么时候提过一嘴,他记下来了?
“那就这个吧。”姜宁说。
两人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率上。
不过燕一谢认定了昨晚姜宁说的是一道菜,头顶上的乌云便终于消散了不少。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姜宁是想吃腌乳鸽很久了,晚上做梦的时候才会用那种怀念情人的语气反复念叨。
这样想着……燕一谢莫名有点吃一道菜的醋。
姜宁还没在梦中喊过他的名字呢。
燕一谢思忖片刻,忽然顿住脚步,对姜宁道:“别想腌乳鸽了,你从现在开始想我。”
姜宁抬头看他:“?”
燕一谢虽竭力波澜不惊,但仍难以掩饰期待,漆黑眸子沉沉看着她:“看看晚上做梦会不会梦见我。”
姜宁:?
神经病啊。关于老公是神经病这件事要怎么向他人解释?
你人就在我身边你还非得我梦见你?
第94章 、番外:燕如顾(三)
当天晚上姜宁吃了半只腌乳鸽, 吃得心满意足,晚上回到家后把露天阳台上的体重秤找出来称了一下,竟重了零点五斤, 气得立马找出了自己的瑜伽垫。罪魁祸首燕一谢被她捶了好几下, 也短暂地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但如果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真的太天真了。
没过几天, 姜宁竟然又一次在梦中念了那个名字。
燕一谢无法入睡。
他就躺在她身边,清晰地听见她的呓语。
他忍不住拧开了床头边的台灯, 小心翼翼地将其拧至最微弱的光芒,免得吵醒她。
在浅淡的光芒下, 他侧身注视着睡梦中的姜宁,他将被子往上掖了掖,拨开她散乱在耳侧的发, 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轻颤的眼睫上,一路顺着光洁细白的脸颊皮肤往下, 落在了她不安的红唇上。
她嘴唇动了动。
又一声。
不知为什么, 燕一谢心头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虽然很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姜宁念的那不是人名, 但心底的直觉告诉他——那分明就是谁的名字。
一个陌生男人。
燕一谢喉咙发紧,俯下身去, 轻声问:“你在喊谁?”
“唔?”睡梦中的姜宁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来临,仿佛在对他进行回应, 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燕一谢修长的手指抚弄了一下她的脸颊,哑声问:“姜宁, 你在喊谁?”
又是那个名字。
不知道是腌乳咕还是燕如顾。
但这一次后面还紧随三个字“不要走”。
燕一谢瞳孔猛缩。
她在让谁不要走?
姜宁双臂圈上了他的脖颈,似乎她梦中的人真的不再离开,于是她得到了安全感,她舒服地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蹭入燕一谢怀中。
燕一谢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浑身却一片僵硬。
*
翌日姜宁醒来,还不甚清醒的时候就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之前清晨醒来,大部分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被燕一谢紧紧搂在怀中,而现在……身边的男人把她圈得更紧了!
还用那种在崩坏边缘的神情看着她。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瞬间病娇回了两年前。
姜宁瞬间觉得危险无比,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第一反应是捧着他的脸,往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你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
燕一谢已经十分的冷静。两年的婚姻多次的醋坛子打翻让他明白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的沟通,不能闷在心里胡思乱想,很有可能他这边生吞了一百颗柠檬越来越扭曲,姜宁那边还在状况外。
已经憋了许多天,他决定坦白。
“燕如顾是谁?”燕一谢越想越不是滋味,熬了一宿的眼睛紧紧盯着姜宁:“竟然也姓燕?”
姜宁一瞬间差点以为眼前的人也重生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燕一谢快气笑了:“你做梦都在喊别人的名字,还问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