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眼下只一心一意地想要伺候好殿下……”
她的手指探向他的襟口,被他握住。
“你可还有情义?”
他语气缓慢地询问。
即便没有如其他人一般,浅显的露出鄙夷。
可他的话意却不言而喻。
沈慕幽是授意于他去下毒。
可她为的是谁?
乔乔微张着唇,眼角却陡然落下一滴泪,仍是端着楚楚动人的柔脆神情。
“有的,我自然也是有的。”
“我这么着急也是为了表姐,只要伺候好了殿下,殿下自然会看在我的情面上放了表姐。”
他打量着她,松开她那双手,语气极缓道:“说得不错,伺候好了,孤自会酌情审理。”
乔乔迟疑着,却听他说:“孤渴了。”
她反应过来,忙下了榻去为他倒茶。
捧着晃荡的茶水快步走回到榻旁,少女将茶水双手奉上。
“殿下……”
见那茶水没甚热气,他吩咐她,“孤要喝热的。”
幼年饥渴起来,便是阴沟里的水,怕是都会去喝。
眼下他的养尊处优,只怕也是刻意刁难。
若换了其他人来,多半领会过来,立刻去换上一杯热茶过来。
可乔乔却怔了怔,见他瞥向自己的目光,转开视线又下意识避开一些。
她垂眸瞥了眼茶水,又将他的话当做是别有意味的暗示细细揣摩。
在他的注视下,少女瑟瑟地将茶水递到唇边饮下一些。
而后屈膝跪在榻旁,略有些紧张地扶着他肩,凑到他的唇畔。
未经过他的同意,柔软的小舌撬开他的唇,又企图撬开他的牙关。
偏偏乔旧只垂眸望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好好的一出奉茶演绎的这样活色生香。
这样的领悟力,只怕是那花楼里的姑娘都比不得她了。
直到她急得额上沁出汗珠,他才大发慈悲一般,微微启了些唇。
喉结微微滑动,将她口中的香茶咽下,却又眸光暗沉地尝了尝送上门来的香津。
每一口茶水都喝得那般漫长。
直到茶水见底儿,乔乔腿软地险些滑下榻去。
他握住她的臂膀,眸色不明地道:“不过是喂盏茶罢了……”
若再叫她喂些旁的,却还不知是怎般酥麻滋味。
夜半时。
身侧的少女面颊湿濡,身子恍若水里捞出来般。
乔旧将她翻过身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孤令你端来的荔枝哪里去了?”
乔乔手指抠着他的肩,泣不成声道:“吃……吃掉了。”
乔旧瞥了眼空荡的几上,语气讥讽,“盘子也吃了不成?”
最后才逼问出被她藏在了床底下的原因。
他抚着她的脸,分明不曾得到过这样的启发。
若有所思之下,他语气颇是凉渗地在她耳侧低喃,“那般滋味,孤也想尝尝。”
一觉睡过了午时,乔乔才从梦中饿得醒来。
被她挑选来贴身伺候她的宫人叫云秀,在为乔乔沐浴时颇是讨好地告诉乔乔兰妃被放了回来。
“殿下说,姑娘昨夜伺候得好,所以便在调查清楚之前,先将兰妃放回了沉薇宫,准许姑娘醒来之后去看她。”
乔乔搭在浴桶边缘的手指却攥得骨节微白,语气轻轻道:“先不去看表姐,今日天晴,你先陪我到处走走吧。”
那兰妃从地牢里回来,生死未卜的状况,乔乔不仅不去探望,还避嫌似的模样。
云秀甚至怀疑,若不是搁不下这脸皮,怕是乔乔都能当场和那倒霉的兰妃割席划清界限。
云秀收敛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嘴上“哦”了一声,心中一时又想,若非这般虚荣势利,这姑娘哪里能轻易地爬到这冰山一般的太子榻上。
再看那雪腻的后背顺着脊骨往下去……都是暧昧的痕迹。
可见那向来冷清的太子,在昨夜有多狂肆。
第43章
“她如今变得贪生怕死, 爱慕虚荣。”
“而且,也离不开孤了。”
玄色的蟒袍上金线勾勒。
指上的青玉扳指换了黑玉,衬得五指苍白。
那只手执笔写字, 毫无停顿下的意思。
沈慕幽从他这里消磨了一阵,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还是那句话,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就像当初在无诫院里, 他与她定下的赌约。
赌乔乔是个坏孩子。
沈慕幽伏在宫婢怀里咳喘一阵, 慢慢抬眸朝他看去。
“听闻殿下先前为了乔乔同一个仆人学做软酥?”
“便是如此,乔乔也并不喜欢你, 如今为何会依附着你,你心中不正该清楚。”
她的话, 令太子殿下眼底的愉悦冷却些许。
可事实上,丢弃了情绪上无用又累赘的需求,他得到乔乔竟然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说得不错, 从前确实是孤想偏了,得不到才总觉是最好。”
他搁下手里的玉笔, 看见沈慕幽病怏怏的模样。
“可一旦得到了手,原来她也不过如此,榻上表现得乏善可陈, 枯燥乏味, 令孤不能尽兴。”
他字字句句都轻浮地撕开了乔乔眼下沦为他榻上玩物的境况, 令沈慕幽脸色愈是煞白。
“看样子, 她今日是不会来看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