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北臣不为所动地整理着手里的名单,态度冷漠:“我很忙。让老师送你。”
姜知漓早有预料,点点头:“好啊,那我等你忙完,没关系的。”
她就索性在他旁边空着的椅子上坐下来,特意将膝盖上的伤露出来。
伤口还在流血,她的皮肤很白,衬得伤口处看着更吓人了。
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好疼啊,怎么这么疼呀.....”
“傅北臣,你说我不会以后走不了路了吧?”
“傅北臣,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无情无义,见死不救......”
就这样在旁边哼哼唧唧了大概有三分钟,傅北臣终于听不下去,弯腰将她抱起来,没有一句废话地朝医务室走。
那天也像是今晚这样,姜知漓呆在他怀里,享受了近乎大半个学校的注目礼。
“傅北臣....”姜知漓难得一见的有点羞涩。
“安静点。”
“哦。”
那时候的傅北臣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跟她扯上关系,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扛不住姜知漓实在是太磨人了。
也可能是因为担心她的伤继续恶化,所以傅北臣那天才会破例抱她,第一次跟她有了亲密接触。
细想起来,或许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有点开始喜欢她了吧。
姜知漓悄悄抬眼,目光从他高挺的鼻,再落到轻抿着的薄唇。
明明已经这么久过去,他们早就不再是过去的傅北臣和姜知漓。
可是此刻在他的怀里,姜知漓却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
“傅北臣.....”她轻声开口,尾音有些发颤。
怎么办,好想哭。
“下次不用给我打电话。”他冷声打断她。
“?”
傅北臣轻笑着,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
“直接打给警察,他们更擅长处理醉酒少女,尤其是被下药拐卖一类的案件。”
第13章 你家酒店是金子盖的。
傅北臣说这话时,语气里是浓浓的讽刺。
姜知漓刚刚才酝酿出来的伤感情绪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了。
残存的理智提醒她,这种时刻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就这样一路安静,姜知漓迷迷糊糊地被抱上了车。
她喝的那几杯鸡尾酒,后劲真不是一般的大。
姜知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放在了副驾驶,而傅北臣今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她晕乎乎地歪头靠在车窗上,酒精一点点吞噬掉混沌的意识,坠入深不见底的漩涡中。
傅北臣弯腰给她扣好安全带,走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电话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边是安阳的声音:“傅总,您今晚还过来吗?林总他们已经到了。”
傅北臣微微侧头,视线里是姜知漓熟睡的侧颜。
她细眉轻蹙,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着,时不时微微轻颤,睡得并不安稳。
“不去了,你处理吧。”他低声说。
那头的安阳明显愣了一下:“好的傅总。”
挂掉电话,傅北臣将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前路大雾弥漫,细密的雨丝拍打在车窗上,汇成层层雨幕冲刷着玻璃,将车内隔绝出另一个静谧的世界。
傅北臣忽然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个雨夜。
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他孤身站在雨中,浑身狼狈不堪。
她从车上下来,打着伞走到他面前,那双漂亮的,望着他总是充满炽热爱意的眼睛,漠然得让人心惊。
“傅北臣,你输了。”她如胜者般宣判,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喜欢上你了吧?”她弯起眼睛,笑容嘲弄,“玩玩而已,再纠缠下去就没意思了。”
那是傅北臣第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但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总会被人们最先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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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无声中,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稳。
“傅北臣......”姜知漓忽然轻喃出声。
傅北臣转过头,看见姜知漓还在睡着,她微歪着头,额头出了些汗,眉头深深蹙起,像是梦魇了。
她紧闭着眼,眼尾处闪烁着一点晶莹。
“傅北臣,对不起....”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蓦地收紧。
他侧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一股冰凉从指尖泛开,伴随着肌肤细腻而柔软的触感。
傅北臣的目光暗下来,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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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漓再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她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姜知漓瞬间被吓得清醒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物。
哦,完整的,还是昨天那套。
她的记忆从昨天傅北臣把她从酒吧抱出来之后就断片了,难不成她现在在傅北臣的总统套房里??
想到这,姜知漓连忙从床上下来,一把拉开房门。
好家伙,还真是总统套房。
只不过,傅北臣人呢?
姜知漓只好又回到房间里,从包里翻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