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着身边的男人:“我们现在去哪?”
沈朝渊将人纳在怀里,司机已经到了,就在路边。
他却一点也不着急。
“你不是累了?回家睡觉。”
家?
明笙有些恍惚。
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误入一颗碎石,激起了一层涟漪。
——
车子稳当了开到了云锦别墅。
明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以往只要第二天上午没课,沈朝渊都会将她带到这里来。
长久下来,这栋别墅里渐渐添置了许多和她有关的东西。
比如三楼最边上那间客卧,去年被沈朝渊改成了画室,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她。
外人都以为她和沈朝渊能在一起这么久,全在她一个人的付出。
可有时候,‘趋炎附势’久了也会累。
不可否认的是,沈朝渊这个男朋友做的甚是合格。
因为在那之前明笙从来没和他说过自己喜欢画画。
沈朝渊喜静平日里除了打扫的阿姨,不喜欢有外人在。
所以到了晚上,别墅里格外的寂静。
她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到了三楼楼梯口,明笙敛了敛眉,开口告别:“那我先回房了。”
可没等她抬脚走两步,腰间便多了一只手臂,下一秒她便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淡淡的酒味清香扑鼻而来。
不重,却有些醉人。
“去哪?”沈朝渊搂着人,眉眼微挑。
明笙抬眼,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说的回房睡觉。”
沈朝渊嗤笑一声,直视她的墨眸深沉幽暗:“我什么时候说要一个人睡觉了?”
二十分钟后,主卧浴室内的玻璃墙升起一层水雾。
碎花长裙被热气腾腾的水汽打湿,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沈朝渊并不重欲,鲜有的失控几乎都是在和她的这件事上。
他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腰,而后一寸寸地上移。
直到触到那条裙带,手指稍稍一勾,一颗活结便被解开。
明笙是被抱着出来了的,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男人却并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素了许久的人,一旦沾上,多少有些控制不住。
折腾到了后半夜,明笙才被放过。
或许是前一段时间生意上的事累着了,结束之后,没过多久,明笙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男人规律性的呼吸声。
虽然这会儿浑身泛着酸,可明笙却失了眠。
她轻轻转过身,目光一点一点地描绘着男人的脸,眸里倒映着的是与白日里完全不一样的深情。
像是要透过他的脸,试图寻些什么。
明笙大着胆子伸出手指,自他额前向下,一路到达他紧抿的薄唇。
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沈朝渊的眉头一直紧皱着。
明笙的指腹最终还是没忍住覆在了他的眉间。
外人眼中,说一不二,冷漠无情,时而还有些嚣张浑吝的沈朝渊到了夜晚,却是侧着身蜷着腿入睡。
明笙从书上看到过,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她到最后还是没能抚平沈朝渊的眉心。
有些事情注定强求不来,这个道理,明笙很早之前就明白了。
下床前,明笙起身偷偷在男人的侧脸上印下一吻。
仅存的半点贪恋,在这一吻结束以后消失殆尽。
为了不打扰沈朝渊,明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澡。
热水淅淅沥沥冲着身体,她闭上眼。
脑海里还是没能控制地响起下午那节大提琴选修课上,杨教授说的话。
“我的一位师兄啊,在F国克里学院收了一位天才徒弟。”
“有时间,我一定要让他来给你拉上一课。”
“让你们开开眼。”
“哦对了,你们可以去网上搜一下。”
“他叫林述言。”
林述言。
明笙倏地关上花洒。
她望着被热气覆盖的玻璃墙,好像有什么东西糊住了双眼。
如若不然,她怎么会有一种已经过去很久很久的错觉。
久到记忆中的那张脸都快要记不清是什么模样了。
第2章 陌生男人。
明笙第二天早上是从自己的房间醒来的。
上午没课,她索性就多睡了一会儿。
等她起床下楼后,厨房的刘姨正在收拾餐桌,见她醒了,忙亲切道:“沈先生已经用完早餐出门了,明小姐您想吃些什么,我现在去给您做。”
刘姨已经在这里做了十多年了,她来这里当保姆的时候,沈朝渊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当时她还纳闷过,怎么这么大一点就出来一个人住了。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位年轻的雇主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一时意气用事搬了出来,自己这个保姆肯定做不长久。
只是没想到,这一做就是十多年。
这十多年来,除了那个叫赵薛的嘴甜发小,她就没见沈朝渊有带过什么朋友回来,更别提女孩子了。
而眼前的明笙就是这十多年来唯一的一个例外。
虽然刘姨只是个保姆,可到底是照顾了沈朝渊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
因此对于明笙的存在,她是很欣喜的,就像家里的孩子终于有了一个亲密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