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退了。”
宁汝姗长叹一口气,命运总是出奇得相似。
“王锵竟不说你就在榷场?”张春突然咬牙切齿地说着,“亏我还如此信任他。”
“你知道王锵?”
“自然知道,那只小兔子。”张春冷哼一声。
“我不是不愿和你说,说我不知道如何说,因为我知道的也很少,当年韩相布下春晓之约,一共安置了五个人,我和王锵为一,我与他以面具为盟约。”
张春抹了一把脸,犹豫片刻这才低声说道。
“起先一直都很正常,大家都等着一个时机。”
“春晓之约是韩相早有预谋的事情,只可惜到最后没有时间了,这才在临死前匆忙分给五人,人人都只要守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等待那声鸟啼时,就是我们出现的时候。”
“但直到泗州关闭,我们才知道,竟然有人叛变。”
“三个榷场各有各的作用,如今金州覆灭,泗州关闭和西和州早已复杂,但我至今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搅弄风云。”
宁汝姗瞪大眼睛。
“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找出来的。”
张春咬牙切齿地说着。
“那你去榷场是为了确定你的东西还在吗?”宁汝姗低声问道。
“嗯,在的。”张春冷笑一声,“一群废物怎么能找到韩诤的东西。”
“只是银钱不见了。”他皱眉,奇怪说着,“奇怪,那么一大笔钱去哪了?”
“钱?”
“榷场就是为了金钱流通才设立的。”张春解释,“大概在六百万白银左右,这么大一笔钱,可我没在红楼找到太多钱,难道被纣行搬走了。”
宁汝姗沉默片刻:“是不是在我这。”
张春惊讶。
“王锵每年在岁岁生日时都会送了整整三十箱的礼物,里面除了金银珠宝就是白银,之后招摇过市,恨不得昭告天下,然后在第二日就用岁岁的名字在金州来往银号存钱,三年时间,岁岁账上的钱银已有六百万之多。”
“我一直不愿收,但王锵难得态度坚定。一直跟我说是有大用处的。”
“我原先以为是怕两国交战,这才提前备下。”
“现在看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情况峰回路转,惊得张春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嗯?”他眉毛皱起似蜈蚣,瞪着那个在床上翻滚的小孩。
原来他刚才抱着六百万白银走了一路。
那他之前刀里来,雨里滚的罪不是白受了。
第50章 煮面
张春拎着还没睡醒的宁岁岁, 眉头紧皱:“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钱。”
宁岁岁打着哈欠,抱着小手臂,认真说道:“岁岁没钱。”
“怎么会没钱, 你不是最有钱吗?”张春把她搂在怀里, 笑眯眯哄道, “带爷爷我去看看。”
“岁岁没钱!”宁岁岁苦恼地皱眉,揪着腰间扁扁的荷包,也跟着扁了扁嘴。
“天色也不早了,我请张叔去外面吃饭吧。”宁汝姗把宁岁岁解救出来, 笑说着。
天虽然还未完全黑下, 但驿站已经华灯初上, 灯笼烛火挂满全部走廊角落,护卫每隔一炷香就要在院门口经过。
金州常年经受战乱,一直依靠着榷场才能发展起来, 但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不死不活的样子。
如今榷场被毁, 纣行的十万大军又大摇大摆地在汉水横行, 金州和均州的军防在蒋方逊手中一直没有任何发展。
容祈只能漠视他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横行霸道, 幸好金州事多,冬青重伤不能协助左右,这些繁杂的事悉数又回到他手中,这才阻了他对大魏的厌恶。
官方如何不论,民间百姓素来坚强,恢复生机也比寻常地方要快, 榷场之事发生半月后,金州大街又开始热闹起来。
“算了,今日我也累了。”张春拒绝了这个建议, 挥挥手,“明日我带岁岁去吃饭,今日我先休息,早上那群小伙子连椅子都不知道给我送一下,就知道围着那个半死人。”
他坏脾气地抱怨着。
“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兄弟受伤自然顾不上,张叔别气了,我等会做个糕点给您端过来。”宁汝姗软声安慰着。
张春摆着的臭脸这才缓和下来,嘟囔着:“还是我家丫头贴心。”
“岁岁也想吃荷花糕。”宁岁岁咽了咽口水,踊跃说着。
“张叔不如先去休息一下,我等会再让人送个锅子来。”宁汝姗贴心说着。
“不睡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怎么睡得着。”张春眼睛落在岁岁身上,亮晶晶的。
宁岁岁捏着手指,扭头不去理他。
“害,怎么还有脾气。”张春吃惊,“我以前怎么逗你,你都不会生气的,怎么不像你。”
宁岁岁搭着宁汝姗的手臂,严肃皱眉。
“胡说,岁岁最像娘亲了。”
“我是我,岁岁是岁岁,怎么会一样呢。”宁汝姗安抚着拍了拍宁岁岁的背,“张叔先歇一会吧。”
张春闹了一天也是累了,打了个哈欠,摆摆手。
宁岁岁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说道:“我可以去找坏叔叔玩吗?”
“岁岁很喜欢他嘛?”宁汝姗站在十字路口,低声问道。
“不知道耶,但岁岁对他很好奇。”她年纪小,但说话已经很有自己的想法,“他看娘的眼光都不一样,跟王叔叔不一样,跟白叔叔也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