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看着看着,心软下来,她轻轻道:“你去我房间睡吧。”
周礼慢吞吞地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了她片刻,他才笑了笑说:“不用了,睡你的去。”
拍拍她后背,周礼将人放开。
林温解释:“我睡沙发。”
“嗯,我知道。”周礼捉着她的手,闭眼亲了亲,然后道,“所以我让你睡你的去。”
“……”
林温没再出声,她嘴角微微上扬,又蹲了一会儿,她才离开沙发,回到卧室睡自己的。
这回她很快睡着,等再次睁眼,是被电话吵醒的。
林温接起来,听见袁雪的声音。
“你没看到我刚发你的微信吗?”
睡前林温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她哑声道:“没有,怎么了?”
“……你还在睡觉?”袁雪似乎迟疑了一下。
“嗯。”林温睡眼惺忪。
“咳,你上班要迟到了吧。”袁雪声音恢复正常,“我昨天搬家,有东西落下了,现在过来拿,你起不起的来?还是我自己开门进来?”
林温反应慢半拍,过了几秒她才彻底睁开眼睛:“你已经到了?”
“昂,已经爬上五楼了。”袁雪抱怨,“以后减肥不用去健身房了,我干脆一天三趟来你家。”
林温从床上弹起,快速跑到客厅,将沙发上的男人拽起来。
没拽动人,倒是把人闹醒了。
周礼皱眉,声音沙哑:“怎么了?”
“袁雪过来了,你去卫生间躲一下!”
“……”
周礼闭了闭眼,冷静了几秒,他面无表情地揉了把林温的脑袋,顺从地“躲”进了洗手间。
林温打开大门,袁雪把钥匙放玄关上还给她,边换鞋边问:“你怎么还没上班啊?”
林温心跳还没恢复,她神色如常道:“我请了半天假,下午再去公司。”
“怎么请假了?”袁雪打量她,“身体不舒服?”
林温顺着她的话点头。
“要去医院吗?我陪你?”袁雪问。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林温说。
袁雪去卧室拿完东西,本来想再提一下任再斌的事,话到嘴边,她又忽然不想说了。
走前袁雪再次提醒:“你要是不舒服就别勉强,干脆请一天假。”
“嗯嗯。”林温点头。
大门重新关上,林温舒口气。
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想叫人,下一秒就听见了花洒水声。
“有没有浴巾?”里面的男人问。
“……有。”
楼上冲着澡,楼下,袁雪刚出单元门。
她拎着东西,望向停在单元楼前面的那辆黑色奔驰,又仰头看了看六楼,她叹口气,忧心忡忡,自言自语:“作孽啊……”
周礼冲完澡,换上阿姨送来的衬衫西装,没带走脏衣服。
他今天行程安排紧密,做完两场访谈后,又出了一趟短途差,去了隔壁市。
一直忙到将近凌晨三点,他才回到酒店,睡了两个小时,天微亮又要起床,继续忙碌一整天,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工作还没结束。
他坐进车里休息,才有空翻看汪臣潇早前发给他的微信。
汪臣潇问他:“你晚上过不过来?老任说他请吃饭。”
今天任再斌回来了。
周礼手指轻敲两下手机屏,先给林温拨了通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在公司?”周礼问。
“在会展中心,今天可能要加班。”林温问他,“你回来了吗?”
“还没,事情还没做完,今天不一定赶得回。”周礼说。
这两天他们都忙,根本没时间说话,周礼只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林温也在争分夺秒地忙着农产品展会的项目。
结束通话,周礼给汪臣潇回复:“我在出差,今天不一定能回。”
但后半段工作格外顺利,没有耽搁时间,周礼在天黑后还是赶到了。
他两天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又困又累头还疼,回程的车子上他睡了一路,醒来的时候看到汪臣潇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都是问他回没回来。
周礼皱眉,揉了揉太阳穴,看车窗外景色,已经到了宜清市区。
早晚得碰面,他索性回复说:“半小时到。”
不到半个小时,周礼就进了肖邦店里。
脱了西装,周礼看了一圈人,连袁雪也来了。
袁雪其实是非要来的。最近汪臣潇为了能每天跟她联系,什么话都会跟她说,包括今晚的聚会。袁雪一听,当然不愿放过机会,她跟着汪臣潇进门,起初她忍着没开口,等任再斌问起林温近况,她才破口大骂:“你贱不贱啊!”
这是发生在十五分钟之前的事情,周礼没见着。
周礼看向今晚的主角。
任再斌个子不到一米八,五官很出色,人也斯文白净,他不是个外向的性格,相对内向含蓄,但总体也算阳光。
三个月不见,他晒黑了不少,笑起来的模样好像更开朗了一些。
“老周!”任再斌咧着一口白牙道。
周礼看了他一会儿,评价:“牙更白了。”
汪臣潇听得哈哈大笑,肖邦站在吧台里,一边算账一边抽空觑他们。
袁雪十五分钟前还火冒三丈,等周礼一出现,她的火就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