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麓自己走到沙发去先倒下,还有点初醒地懒洋洋的。
桌上放着他的一杯水,她有点口渴,伸手去拿。
一侧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又随手摸来看看。
以为他是在看工作,结果有些意外,上面显示的是微博页面。
再定睛一看,嚯,明麓惊呆了——蒸汽小鹿。
她的微博。
昨晚从酒店回家时,她更新了一张她画的Q版婚纱照。
这几年断断续续地都会发小动态,什么心情都会放上去,她没想过岱历亭知道她的号。
明麓悠悠起身到了餐厅,问:“你刚刚在看什么呢?”
“工作。”
“……”
明麓握拳:“你在看我微博。”
“……”
他失笑。
明麓好奇了:“你怎么知道我微博的?是因为你现在知道我的网名,所以搜索出来的吗?”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掉马了。”
“上一次我出国。”
“上一次,你什么时候还出国了?”
“你读大一的时候。”
明麓睁大了眼睛,看着在日光下摆放午餐的男人,“那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微博,你就看过了?”
“嗯,来澳洲后,担心你还想着我,就上网随便搜了搜,跳出来这个账号。”
“那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了?”
“那天的账号,停留在我离开绿汀那天,正月初三,过后就几个月没再更新了。”
明麓顿了顿。
岱历亭忙好了,招呼她过去落座。
明麓赤脚踩着地板,慢吞吞地挪过去:“那你……这几年都会看吗?”
“嗯。”他给她拿筷子。家里一直做的都是中餐,和在北市的生活一样。
明麓接过,继续问他:“你在澳洲的那三年看,回去后也看吗?”
“嗯。”
“看我做什么?”
“看你,开不开心。”
“我,开不开心,”她忍不住喃喃着这句已经熟悉得很,却每次听了都很感动的话,“那回国后呢,在
一起了为什么还看,为什么现在还看?我们结婚了。”
“看习惯了。”他侧眸看看她,“戒不掉了。”
“哦~”她弯着眉眼,“好吧,我好像一直也没发什么呢。算了算了,掉马就掉马了。”
他莞尔,给她夹菜到碗里。
明麓:“我以前不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说了我不好意思再赚你公司的钱。”
“……”
“东纳出手特大方,有合作总是付钱付得很及时,不愧是大公司。
“……”
“以后你就当没看到叔叔,我们才能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
“……”
他乐得,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说得好像我平时亏待你了?不久前给你的新年红包,拆了没?”
“拆了,黑卡嘛,以前一千六,发展着发展着,变成一张卡了。”她朝他眨眨眼,凑近耳语,“我有钱
的呀,以后不用给我红包了,我也不是小孩儿啦,我是你的~”
岱历亭摸摸她的脑袋,“你有钱是你的事,但只要你是我的,我就永远都是你可以任意索取的,昨天开
始,到以后的永远,都可以。”
明麓眼睛颤了颤,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背后,照得线条流畅的轮廓多了一层模糊线,像是画画时被晕染开的颜色。
岱历亭在这层模模糊糊的感觉中,徐徐凑近,逐渐在她眼底清晰起来,最后亲了她一口:“听你老公的
。”
明麓一下子展开了笑颜,这种从模糊到清晰的感觉太好了。
中午两人一起吃,晚上就和明骁两个吃了,吃完隔日两人就回国去了,毕竟也来了有一周。
过后明麓继续上她的学,岱总上班。
澳洲的夏天总是很快,二三月份一过去,很快就从秋天转入冬天,到悉尼就两年了,明麓也二十四岁了
。
她二十四,岱历亭就三十三了。
那天过完生日,晚饭后,明麓在院子里的秋千玩,岱历亭就坐在对面喝着茶陪着她。
他在商量她最近毕业后带她补个蜜月旅行,也当一个研究生毕业旅行,前几个月她要上学,没办法请太
长的假期去蜜月,但是他一直记着这事。
岱历亭问她:“想不想去法国?带你去巴黎玩玩?或者,欧洲其他国家。”
“太远了~要飞过半个地球。”
“那想去哪儿?离澳洲近一些的,就是,马来西亚,或者日本。”
“去你心里。”
“……”
岱历亭低低笑起来。
冬天的悉尼虽然没下雪,但是树木都光秃秃的只剩下枝丫了,在院子里的灯光下,影子横七竖八地落在
了地上,像一幅艺术品,很有凛冬的味道。
她坐在秋千荡呀荡,岱历亭坐在三米之外的石桌旁,手捏着热茶杯,和她灼灼对视。
寒风似乎从小院的周边绕走了,几度的天,明麓一点也不觉得冷。
“你三十三了,岱历亭。”她说。
“嗯?怎么了?”
“你要不要,孩子。”
男人目光挑了下:“怎么忽然说这个?”
“就是想起来,你不年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