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十六岁到二十四,这八年岁月,似乎快得让人恍惚不真实;又好像慢得这其中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
……
明麓觉得,要细数起来都数不清,只能知道,岱历亭每次都在。
去印尼玩了小一个月,后两人返回悉尼。
岱历亭上班的日子,明麓自己也开始认真工作,偶尔起来得早,也会跟着他一起去公司。
岱历亭很喜欢她和他一起在办公室待着,这样一抬眼,就能看到他家小麓抱着个平板,随时随地地找个
地方坐下,微微垂首看着屏幕,眉目慵懒地画画。
她画画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很吸引人,眼神淡淡的懒洋洋的,但是每一笔都没有犹豫,就属于那种胸有
成竹,落笔如神的感觉,是艺术家没错了。
岱历亭心中不断美好地点评,赞赏,加滤镜非常厚地欣赏。
毕业后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不用烦论文,不会觉得每天时间不够用,只能早晚见一次面,所以一眨
眼,似乎过得很快。
又过了小半年,到了国内的新年了。
今年两人回了国。
出去两年半,明麓第一次回国,恰巧和当年岱历亭两年半提前回了一趟一样。
落地北市的时候,悬殊的温差让明麓有点不适应,这边的腊月永远都是天寒地冻的,加上满地斑白。
这几年都没见过雪,所以蓦的一看,明麓很恍惚,觉得北市都有些陌生了。
也不知道当年岱历亭离开那两年多后,回去觉不觉得陌生。
她问他。
岱历亭说:“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不陌生了。”
明麓满足地笑了。
岱总的司机把两人送到了绿汀……明麓先去看爷爷奶奶,岱历亭也在,这还是他们两个在一起后第一次
一同出现在绿汀。
明家爷爷奶奶还是以前的样子,可能是每天闲情逸致的也没有她去烦恼吧,这几年还是一点没老,只是
奶奶说很想她。
两人还在绿汀吃了个饭,岱历亭喊她爷爷奶奶的称呼还是不变,听起来就不太有那种和她已经是夫妻的
感觉,所以这一顿饭气氛还挺不错的,明家爷爷也还和他说说澳洲的一些事情,一老一少聊得可以。
饭后两人打算回小区,去明骁那儿一趟。
去的路上,明麓看会儿风景就有些累,略微疲惫的感觉,最后不得不从窗外收回来目光,阖下眼小憩。
岱历亭看着大概是坐了半天的飞机,大冬天的人扛不住,就问她:“要不晚上再去找你小叔,我们先回
家睡个觉?”
“唔,不要,我好想他。”她马上摇摇脑袋。
岱历亭温柔诱哄她:“他这会儿不一定在家呢,你看你,困成什么样了?”
“我就是没什么力气,坐太久飞机了,身子有点酸。”
岱历亭不由得回想最近自己做的事……“叔叔最近,似乎控制了一些了,没怎么不做人了,特别是这两
天,知道我们要做十二个小时飞机,怕你腰酸。”
“……”
要不是在开车明麓就揍他了,“别说了~是我自己好不好,不是你的问题,岱总没有错,别提这个。”
他失笑。
不过笑着笑着,岱历亭忽然就神色微妙了起来。
她自己?
他回眸看了下副驾座上的人,女孩子裹着白色大衣,暖洋洋的样子,里面穿着宽松的毛衣,腰下勒着条
安全带。
他忽然伸手去扯了扯,给她弄松了些。
明麓低头看着,好奇:“怎么啦?我不紧呀。”
岱历亭没马上说话。
明麓很困惑地看他:“岱历亭?岱总,叔叔。”
他回神:“没事,在想点事。”
“想什么?”
刚好到了小区。
岱历亭直接驱车到明骁那楼下,末了去给副驾驶座解开安全带,再捧起女孩子白得如雪的小脸:“冷不
冷,外面风大,我把衣服给你好不好?精神不好别给吹感冒了。”
“不冷呀,身子好暖和。”她穿着大衣呢,“不用了。”
“好。”
“你刚刚在想什么?”她挑眉。
岱历亭默了默,“怕,有了。”
“有什么?”
两人对视了下,明麓在他的沉默中睁大眼睛,“怎么又有了。”
又有了?
他莞尔,“这次真怀疑,你这无精打采的样子。”
“可是我坐飞机了,我们才下飞机。”
“下来的时候,你挺精神的。”
“……”
明麓被他的语气弄得,也没底气了,“没有吧~”
岱历亭没说话,想了想,把她的安全带重新系上,“去医院。”
“……”明麓嚅嚅唇瓣,欲言又止。
凛冬季节的医院门诊很热闹,但妇科明显人就不多了。
岱历亭等着她检查的时候,一个人安静坐在检查室门口的长椅上,叠着腿,垂眸看手机上的怀孕症状。
说实话除了她有点疲乏之外,其他症状都没有。
他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平静,以前真的不喜欢小孩儿,觉得挺麻烦的加上生活里孩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要来干嘛。
但是,如果有,他知道他也会像明麓说的那样,是他的,她就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