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历亭在她洗澡的时候,兀自在卧室中闲坐着看手机,看的关于孕妇的一些注意事项。
这一看,等到明麓洗好了出来他还没去洗。见他一身大衣原封不动地坐在沙发那儿, 明麓就不由得走近
去瞧瞧。
瞥见那些字,明麓有点害羞地道:“不用看啦,叔叔,去洗澡。”她伸手给他脱掉大衣,“你穿这么多
在暖气房里,不热吗?”
岱历亭随手配合着她脱下,再把她一把抱到怀里,“忘记脱了,没事不热。看看错不了,毕竟叔叔以前
从来没了解过这方面事情。”
“你没有朋友有孩子吗?没听过?”
岱历亭哼笑:“就经现那几个,孤家寡人到一百岁。席权倒是有一对双胞胎,但是他生的时候,叔叔还
在澳洲工作呢,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
明麓乐得不行。
岱历亭一手揽着她,一手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二十来天了,还有九个月。”
明麓笑,觉得说这个也太早了,但是闻言又忍不住真的也算了下,“到时候,差不多十月份,北市是秋
天,澳洲是春天,我们应该在澳洲吧。”
“嗯。在澳洲生,我们以后都在那儿。”
“嗯,好……”明麓还是眷恋那边,以后北市就偶尔回来一下就好了,她的心始终是留在悉尼了。
聊了会儿,岱历亭把她抱去床上睡觉,他去洗漱。
明麓下午睡了一觉,现在倒是蛮清醒的,不太睡得着。
她眼珠子在卧室里转了转,看着这间很久没待过的主卧,脑海里飘过了许多几年前在这生活的样子。
其实当初和岱历亭在一起才两个月,他们就离开去了澳洲了……那两个月里,又甜蜜又惊险,到最后回
到悉尼,一切才恢复平静,然后他们的恋爱,其实才在那边刚刚开始。
所以她在这住的时间其实也不长,不过明麓对这间房子还是蛮有感觉的,因为十六岁就和小叔一起来过
了……
想着想着,床边就上来一个人。
明麓回神,看着一身黑色浴袍充满荷尔蒙的男人,惊讶:“你怎么那么快?”
岱历亭挑眉,边躺下拉被子边说:“快什么?我进去多久了,叔叔在里面度秒如年。”
“……”
明麓笑倒,害羞地翻身埋进枕头里去。
岱历亭把她抱过来放入怀里,柔情满满地亲一亲她水嫩得跟婴儿肌肤似的小脸:“小麓乖乖睡觉,明天
早上要起来吃早餐了,不能老像以前一样不吃了。”
“哦~”她可可怜怜地应了。
“乖。然后我给我父母说了,我们明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好不好?就在外面的餐厅。”
“好~”
“后天除夕了,我们就和你小叔小婶婶,一起去绿汀吃饭,陪你爷爷奶奶过个除夕。”
“唔,好~”她每一句都乖巧应了。
不过这句应完就有些忧心地道:“要是遇上别人怎么办?他们就喜欢除夕晚饭后去绿汀拜年。”
“别人?”岱历亭想了想,明白了,“没事,当年的事都过去了,见面你要是不想喊就当不认识就好了
。”
“我才不喊他们。”她一把埋入他怀中,“打我。”
岱历亭立刻心疼地拢紧了,他的小麓从小到大肯定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儿时被爸爸宠着,长大被小叔宠
着,后来有他,什么时候被人揍过了,说起来他也来气了。
岱历亭亲了亲她,给她换个话题:“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第一个年,在北市过的一个年。”
一家三口,这个新鲜的词汇让明麓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家三口~哇,我以前压根不敢想象和岱历亭
成为一家人,没想过,现在还有个小孩儿~”
“叔叔有两个。”
明麓眼睛都弯起来了,超开心地在他怀里钻动。
岱历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高兴,那种兴奋愉悦地情绪熏陶得这间几年未踏足的卧室都暖洋洋了起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这只小鹿的笑声。
-
第二天明麓乖乖起来吃了早餐,饭后找朋友舍友们去。
难得她回来,一早上就都在一起聚着,到了中午岱历亭接她去吃饭。
今天还是下着雪,下车走去餐厅的一小段路上,明麓身上的粉色大衣都斑白了,岱历亭黑衣也是,不过
不妨碍他搂着她,她不冷。
两人低声细语说着话穿梭在路人中。
对面停在餐厅门口的一辆车子里,一个男人盯着挡风玻璃外由远而近的那一男一女,眯了眯眼:“卧槽
……岱总。”
副驾座的段逸也直勾勾看着,“回来了?是他吧。”
“就是他啊,你没看怀里的那个……明麓啊,他家小鹿啊。”
“居然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啊,这人可以……”两人下了车。
刚好那一对走到门口,蓦然一见,大家都顿了顿。
经现率先和明麓打招呼:“哎呀,麓麓啊……”
“叔叔……”她甜笑,喊完又看段逸,点点头招呼,“好久不见,你们来吃饭?”
段逸含笑点头,“叔叔,现在听来就怪怪的。”
明麓悠悠笑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