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本科毕业后在北京一个挺有名的商圈租了两层办公楼,公司人少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人才,大家正收拾着准备下班,一抬眼看见望舒来了,纷纷打趣地朝里面的办公室喊道:“凌总!老板娘来了!”
望舒顿时有些被“老板娘”这个称呼雷到了。
老板娘,总感觉是在叫成熟干练的、和丈夫合伙开夫妻店的职业女性。
不太适合她这个还未涉世事的学生妹吧。
两个人回了凌越的住处,迅速处理好了食材,坐下来开吃。
吃到一半,望舒从火锅里捞出一个被煮得软软糯糯、十分入味的土豆厚片,对着它吹了吹,咬了一小口,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这时候凌越冷不丁说道:“望舒,”
“嗯?”
“我们最近去把证给领了,好不好?”
望舒猛然咳嗽了起来,感觉糯糯的辣土豆泥被吸进了气管里,呛得她脸色涨红:“啊?这……有点突然吧?”
凌越诱惑她道:“这样……大家对你的称呼就能从老板娘变成——凌夫人了。”
“好不好听?”
凌夫人。
听起来好亲昵啊。
望舒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但还是拒绝:“……有点早吧,”
“我还在读研呢。”
再说她要是结婚后要去跟辅导员老师请婚假度蜜月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打住打住,怎么就想到度蜜月了。
“好吧,”凌越好像有点失望,但体贴地很快转移了话题,“那你搬到我这边来住,好不好?”
搁平时望舒其实也会害羞地不肯答应,但她刚刚都拒绝凌越结婚的提议了,再拒绝好像不是很好:“好,好吧。”
“那,那你……”望舒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卧室飘了飘。
“我租的是两室一厅,到时候你住主卧,我住次卧。”凌越温声诱哄。
望舒松了一口气,胡乱点了点头。
搬进来第一天晚上,望舒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感受着枕头和被子上残留着的凌越的气息,忍不住偷偷把脸埋进枕头里一会儿。
她抬头瞅了瞅毫无动静的门,翻身关了灯——这人是在装绅士吗?
她把空调调低一度,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感觉像是被他抱在了怀里。
女孩的呼吸慢慢放缓,陷入了梦境里。
而一墙之隔的隔壁,凌越辗转了一会儿——真不想当人啊。
又怕吓到她。
做个体贴温柔的男朋友真难。
公司的员工们最近发现他们原本周二周五去陪女朋友才会早走的凌总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但他们不说,也不问。
因为他们知道,问就是被灌一肚子狗粮。
得不偿失。
凌越回到家的时候,望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学习,茶几和沙发零零散散放着平板、教材和论文。
见状,凌越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怎么在沙发上学习,时间久会腰疼。”
望舒向后倒在沙发靠背上,舒缓了一下僵硬的腰部,确实挺累:“卧室里的桌子太小了,东西摆不开。”
凌越帮她找了个坐垫垫在身后,又帮她捡起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两张纸。
被妥帖照顾着的人笑眯眯的看着他:“感觉你有的时候真像个老父亲一样,不准我吃冷的辣的,督促我早点睡觉,还要我锻炼、纠正我的坏习惯什么的。”
凌越瞥了她一眼:“要是我们俩晚上睡一起,次卧就可以布置成书房让你学习了。”
望舒自觉闭嘴。
好吧,不是老父亲,是她如狼似虎热情似火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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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在凌越洗碗的时候,望舒偶然从客厅茶几的小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笔记本,她随手翻了两页,视线突然凝固。
只见上面认认真真地整理着一些心理学内容,从字迹来看,准是凌越的,其中有两条还被凌越打了勾。
【满足效应:人们在吃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会油然而生一种满足感,也因此会很容易放下心理防备,变得容易答应他人的请求。】*
望舒眯了眯眼睛,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初凌越跟她商量一起住的时候,破天荒地主动愿意让她吃最喜欢但伤胃的辣火锅。
另一条是:
【留面子效应:一个人在拒绝了一个较大的要求之后,会有更高的可能性接受对方接下来提出的较小的要求。】*
望舒:……
凌越当时先随便问了要不要先结婚,后来才提出要不要住一起。
这样的套路,她一个学心理学的当时竟然没发现。
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望舒沉住气,不动声色地寻找其他蛛丝马迹,看看他是不是还有别的小秘密。
然后在主卧,也就是自己的卧室,的床头柜里,发现了一盒还没有拆封的……
!!!
她红着脸冲出卧室,站在厨房外的餐桌旁边骂他:“凌越!你好……”
好什么呢,好色,好坏,好腹黑,好鸡贼……
语言表达能力很强的望舒第一次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最后说了一个很没有气势的“你好狗啊!”
凌越一怔,不知道自己怎么平白无故被骂了。
他用湿漉漉的手关掉水龙头,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