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家没有电视,一台投影仪非常方便。裴征挑了个枪战片播放,“我居然忘了陪你去看场电影。”
“在家看也一样。”她说。
“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没接一定是在训练,或是不方便,遇到紧急的事打电话给师父,有他们在我也放心些。”
“裴征,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时雨觉得他把她当孩子一样,各种操心,她不需要的,她能自理,她本来就很独立。
“你要是小孩子,我就犯罪了,我只是有点不舍,至少一周才能回来一次,还是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你养只猫吧,别养鹦鹉,那货嘴忒欠了,师父见天要炖了它,我也想抽它,见天南南南南南南,现在又学会叫老公,还会叫媳妇,我跟你讲,有一次打电话,师父没跟我聊,金刚跟我聊半天,那货,那嘴,贫得很。”
时雨靠在裴征怀里,不由自主地笑出来,她太清楚金刚的嘴皮子功夫,要不是南絮护着,它的毛早被拔光了。
“我不想养小动物,你人还没走已经开始担心我,如果养宠物,你还要多担心一个。”
“这倒是,到时我得担心俩。”裴征勾着她的发,“你准备留长发吗。”以前她是短发,现在快齐肩了。时雨是没时间去打理,“怎么都成,留着也可以,我没留过长发。”
“你留长发一定漂亮,留着吧。”裴征怂恿她,时雨点点头,“那就留着吧。”
裴征万般不舍的把人搂在怀里,哎,还没分别,已经抓心挠肺,他把她抱起放到腿上,亲亲头发,亲亲额头,亲亲脸上,亲亲小嘴,最后亲着亲着就把人摁在了沙发上。
次日一早,裴征醒来时,时雨还在睡,他吻了吻女孩子的额头,悄声从家里出来开车返回部队。
第65章
裴征回了部队, 时雨当日便离开宁海。
津宁的天阴沉沉的,从车站出来步行至街边,打到一辆出租车, 向郊区驶去。
她在津宁生活八年, 一场滔天杀戮让幸福的家庭破碎, 从此堕入无尽深渊。她对这座城市已经没有了熟悉感, 比宁海, 更加陌生。
八岁之后的第一次回来, 是南絮带着她,她知道师父并不希望她回来, 不希望这里的一切勾起她心底最阴暗的回忆, 其实她已经很强大, 强大到, 她在走进墓园的那一刻,没有泪。
手中的一捧鲜花放到墓杯前,父母是合葬的,血淋淋的一幕在她记忆里已经扎了根, 不管何时,这段画面一直是清晰的, 她看过心理医生,但始终无法驱逐, 也不会变得模糊。
四年前出发金三角时她来过一次,那时是来道别, 她没打算再回来,而这一次,她回来了,她来看望他们。
雨滴, 淅淅沥沥的洒了下来,女孩儿目光盯着已经褪色的黑白照片,“我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没有人回应,也永远不会有回应。
雨水顺着脸颊滚落,她知道,这仅仅是雨水,没有泪。
“我遇到了曲寒,您还记得他吗?”时雨叹息一声,“你应该忘记了,好久远的时光,不记得也好,因为他走入歧途,已被我们亲手抓捕归案。”
顺着雨水飘落的方向,她缓缓抬起头,迎着雨,“不记得,最好。”
一个孤寂的身影,小小的,纤细的,融入雨中,仿佛下一刻她会随之一同消散。
……
从墓园出来已是傍晚,这片区域太过偏僻,鲜少有车经过,时雨在街边等了好一会才有车经过,打车回市区的途中接了通电话,是陈湛北。
“南南回研究所,你出来,咱俩一起吃饭。”
“师父,我在津宁。”
陈湛北并不诧异,她回来去看望父母常理之中,“成,注意安全。”
时雨看到几条裴征的信息,她回:【我可以自己吃饭,你不需要这点小事也跟师父说吧】
裴征:【我没说呀,师父找你吃饭?】
时雨:【我以为是你说的。】
接着她又发一条:【你刚回部队事情一定很多,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
裴征:【以前是以前,现在跟我在一起,不惦记不可能。】
时雨无奈,他总把她当成小孩子,其实在他心里知道她是独立的,甚至习惯了独来独往,他的关心她明白:【注意身体。】
裴征:【我刚从训练场下来,晚上视频】
时雨:【好】
车子驶到市区,天已经暗了下来,她没急着回去,找了间酒店登记后住下,她的衣服已经半湿,冲了个澡把衣服交给服务生拿去洗,自己裹着睡袍坐在沙发上。
这是她回来第一次看电视,电视里播的节目她以前看过,只是那些看起来有无数粉丝的火爆偶像,没有一个熟面孔。
入夜,她毫无睡意,从服务生那边要回自己洗好的衣服,穿上后从酒店出来,她随意地走着,却走不出任何熟悉的步伐,陌生,空寂,只是不再恐慌。
巷子里闪着霓虹的酒吧,穿着靓丽的青年男女携手进出,裴征想喝酒,她上网查了查,找到宁海好一点的酒窖,她准备回去后去买一些拿回家。
巷子里的长街,一只猫惬意的在路边翻滚着,猫不怕生,有人来往它亦不挪动半分,时雨走过去,小猫滚向她,露出白白的肚皮,很干净,并不是流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