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最近越来越火了。”
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画室很久都没有来了,每次来这边,也就是画画。
小助理见老板在画板面前坐下,识趣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坐在画板面前的牧遥,大脑一片空白。
想着画点什么。
拿起笔,手微微顿住,似乎是什么都画不出来。
强迫着自己冷静,强迫着自己画画。
牧遥提笔开始画。
一个小时之后,牧遥才发现,自己画的是季行止。
她不大怎么画人物画。
之前在速写本上经常画他,但是在画板上还是第一次。
隐隐约约有了季行止的轮廓的时候,牧遥已经停不下来了。
一点一点的,慢慢地临摹着季行止的眉眼。
她大二的时候和季行止在一起,现在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
季行止的样子早就已经牢牢地印在了她的心上,她的大脑中。
有的时候甚至是不用回想和想象,下意识地就能将他画出来。
她对他太熟悉了。
等画画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北京的夜景。
到处灯光闪烁,窗外车水马龙。
漆黑的天上满是星星,一闪一闪。
她二零一一年来到北京读书,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一看北京的夜空。
放下画笔,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啊。
想起当年,老师问她想要去什么地方读大学。
那时他正和老师坐在店门口,那时候正是旅游淡季,街上没有什么人。
南城的夜空上满是星星,蝉鸣阵阵。
对面的店铺上还挂着红色的灯笼,两只灯笼只亮了一只。
那时候她回答老师:
“我要到北京去读大学。”
“我喜欢A大,我要到A大去学画画。”
“我要成为最好的画家。”
现在她已经毕业,也正如当年所说的,考上了A大学画画。
但是她却没能成为最好的画家。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能站在北京寸土寸金的地段。
在这个画廊里面。
脚下是北京的车水马龙。
那些光,亮得晃眼。
她还有什么呢?
仔细想一想。
这些年来。
她看着好像什么都得到了,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得到,好像什么都失去了。
在一生最好的年华里,得到又失去。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有。
这天晚上牧遥是在1221的画室里面睡的,没有回公寓。
这天晚上她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是楚梦打来的。
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楚梦就询问了牧遥的状态。
“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啊。”
牧遥若无其事。
几年的时间,楚梦在就已经摸透了牧遥的性子,什么挺好的。
其实她不好。
“难过别憋着。”
牧遥这个人太好看透了。
其实早在知道牧遥喜欢季行止的时候,她就劝告过。
但是没有用。
爱情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爱上季行止太简单了,到那时让季行止爱上一个人,却太难。
这个道理所有的人都知道。
但是偏偏牧遥这个人,硬是想要迎难而上。
事实证明,季行止是真的不会爱上什么人的。
他天生冷漠,不爱人。
这次牧遥是真的栽了。
“楚梦。”牧遥突然喊楚梦的名字。
“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
“我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他的。”
似是苦恼,似是悲伤,又似是痛苦。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他不会爱上什么人的。”
“但是我和他相处那么长的时间,有的时候,我真的是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他是喜欢我的,但是他总是给我一种错觉。”
“给我一种错觉,让我感觉他不喜欢我。”
“他们都说我贱。”
“他们说我有手段。”
“他们从来都没有人真正看得上我。”
“我知道啊。”
“但是从那天,他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
“就在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真的陷进去了。”
“他每次看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我赢了。”
“但是现在才发现,我哪里是赢了啊?我从一开始就是输的。”
“只要他有那么一点好像是喜欢我的表现,我都会立马朝着他走过去。”
“但是他好像每次给我的,都像是错觉。”
楚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牧遥的声音。
她竟然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最后还是开了口:
“你随时都有放弃的机会的,牧遥。”
“别害怕。”
和楚梦挂断电话之后,牧遥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牧遥急忙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
这个时间应该是母亲下晚自习的时间,或者是她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的教案,已经要准备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