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余听懒得和他理论,关闭屏幕专心吃早餐。
“乖乖,礼仪课老师十点半过来,你吃完就准备一下。”
经苏姨提醒,余听才想起还有礼仪课这回事。
她僵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三明治突然不香了。
余听苦着脸:“苏姨,我今天能不能不上呀?”不想上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要去找晏辞玩。
她答应过的。
晏辞那么较真一人,要是再放一次鸽子,他该不开心了。
“你已经缺席一个月了,今天要是再不上,不好和小榕交代。”
余榕给余听请了不少私教老师,其中礼仪和外语是必须要上的,一个培养气质;一个培养语言。
外语和乐理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随便应付应付就能过去。礼仪不同,她性子闹,喜动不喜静,长达两个小时的礼仪课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余听垮下一张脸蛋,蹭过去对着苏姨撒娇:“我今天想去找同学玩,苏姨你最好啦,可不可以帮忙打个掩护,别让我姐知道~”
她晃着苏姨胳膊,力度不轻不重。
表情也放得可爱,家人长辈就吃这一套。
“你呀,一天到晚就想着玩,学学人家阿遇,大早上就和朋友去了图书馆。”苏姨语气不见责怪,最终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礼仪课肯定取消不了,这样吧,我让老师把课程挪到明天,今天你想玩就去玩。”
余听收回手,不情不愿应允。
想起APP的日常任务还没来得及刷新,余听立马登录软件。
[1:让任意星级的弱小对象感受到你的热情。(奖励:星级越高,点数越高)。]
[2:让任意一位关心你的人感受到你对TA的重视。(奖励:5阅读币)]
今天只刷新出两个任务。
余听有点小遗憾,但是并不沮丧。
热情好啊。
她就是火辣辣的太阳火辣辣的心,谁见她都觉得热情。
余听立马乐颠颠给晏辞发短信:[晏辞!我一会儿去找你玩!!你在家吗!!]
为了表现出热情,余听特意用了三个感叹号。
晏辞:[一会儿不能用来代替时间。]
余听思索片刻:[大概两个小时吧。]说完急忙打补丁,[你也不要把时间卡的太死!万一遇到堵车,我会晚几分钟。]
[好。]他说,[我等你。]
简短三字,对面陷入长久沉寂。
余听这次不想让小可怜等待太久,火速回卧室化妆,又在衣帽间挑挑拣拣,寻找适当的衣裙和配饰。
她有着各种花样的衣服。
JK,汉服,和服,光高定礼裙就落满两个衣柜。
余听挑来挑去,眼看时间要不赶趟,最后还是穿了条日常风的小白裙。
终于,余听成功赶在两个小时内敲响晏辞家门。
楼道里很是阴凉,就是味道不好,对面门户外错落着大包小包的硬纸板,仔细看地上还有许多污渍。
正打量着,防盗门吱呀声打开。
她的视线刚巧触及少年胸膛。
对方穿着有些泛旧的黑色T恤,尽管不是什么名牌,却清洗的非常干净,清爽的洗衣粉香气取代了周遭凌乱,也抚平了她初来乍到的些许不安。
他眉眼冷寂,目光径自落在了她身上。
“晏辞,我来找你啦!”
余听穿着白裙,声线软糯。
仰起头,送给他一个极为明媚的笑容,耀眼到让那头绿发都跟着发光。
晏辞的注意力一下子被牵引过去。
一愣。
白萝卜?
第11章 011 [这样舒服吗?]
“晏辞,你不邀请我进去吗?”
晏辞顿然,轻轻侧身。
屋子空间不大,大概只有五十平,零星几个家具也都有了年头,但是很干净,打扫的一层不染,空气中隐约可闻淡淡的消毒水味。
桌子上摆着一张遗照,眉眼与屏保上老太太的脸对应上。
余听不敢随意打量,老老实实收回目光。
客厅面积小,没有沙发,只摆了一张很小的桌子和一个圆凳。
余听拽着裙子,眉头轻轻一皱。
晏辞什么也没说,打开风扇,抬手示意她坐。
余听小心翼翼把屁股放上去。
很硬。
这是她这辈子坐过的最硬的凳子了。
她不安稳,挪来挪去,尽管动作细微,仍没逃出晏辞视线。
他先是狐疑一眨眼,随即翻箱倒柜找出一张比较柔软的垫子铺上去。这下余听更不舒服,垫子扎出来的毛毛刺得屁股痒。
余听也不好意思随便提意见,毕竟她是为了任务才贸然打扰,再被晏辞嫌弃可就麻烦了。
此时,晏辞才恍然大悟。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等我。]
余听没意见:“那你去。”
晏辞不放心看她一眼,火速飞奔出门外。
余听得以放松,站起来四处走动。
她没进晏辞卧室,只在窄小的客厅来回转悠。
能从房间布局看出晏辞是一个很有规划并且仅仅有条的人,也能看出他爱干净,就算犄角旮旯都没有落一丝灰尘。
除了奶奶的遗照,墙上还挂着几张照片。
看起来都是晏辞小时候,那时候他还很小,穿着白衣黑裤,衬在青瓦古巷之间,面对镜头的双眸是极为纯粹的干净。
她正托腮看着,晏辞气喘吁吁地推开了门。
一番奔跑下来,汗水早已浸湿额头。
他调整好呼吸,在余听不明所以的注视中把袋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余听茫然低头。
只见红色的包装盒上清晰印刷着几个字——
马应龙痔疮软膏。
“……”
“………………”
余听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思绪纷杂竟然不知作何表情。
也不知热的还是害羞,晏辞耳根微红,直接把东西强行加塞到她掌心,快速打字说:[卫生间在后面。]
他偷偷抬眼,又补一句:[我不会告诉别人。]
余听:“……”没啥,就是有点想掐人中。
她终于反应过来,又羞又恼,直接把东西砸在晏辞怀里,提高音量:“你才有痔疮呢!!”
他一愣,张张嘴,吐出含糊不清地一个字:“……没。”
根本就说不通。
余听气得跺脚,“我没痔疮,你快把这玩意退了。”
晏辞望着手上的痔疮膏,忽然陷入迷惘,呆呆的样子像是只傻大鹅,根本让人说不出重话。
余听的一肚子气恼骤得化作无奈。
她知道了,和晏辞相处必须直来直去,不然他根本不明白别人表露出来的意思。
大笨蛋。
“这个凳子坐的人不舒服,太小,太硬,这么热的天你还让我坐垫子,是不是想热死我。”
余听嘀嘀咕咕提了一大堆意见。
晏辞顿悟,眼角轻微下垂。
[去我房间。]
说完,晏辞领着余听走进卧室。
他的卧室只放有一张床和一个很小的衣柜,书桌摆放着几本书和两个笼子,一个笼子放蜥蜴,一个笼子放蜘蛛,仔细看正是余听先前送给他的那两只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