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或许这么看起来,确实是万雅这边的胜算更大。
那个学姐说得对,谁报名社团也不是为了输的。
她们是,她也是。
宋嘉茉摘下耳机,一边思考,一边在备忘录上打字。
而尹冰露和江寺,则在继续小声八卦。
说完之后,江寺抬头一看,问万雅:
“你们都靠得好近啊,不闲挤得慌吗?”
万雅摇头说不会:“我们社团气氛挺好的。”
“你们怎么都离得那么远啊,”她玩笑道,“关系不好吗?”
话音刚落没多久,万雅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费列看着某处,嫌弃地开口:“江寺,你口水溅到我杯子里了!”
江寺贱得不行:“中午咱俩可是吃的一个辣锅,乖啊,不差这点口水。”
“你好恶心啊,滚!离我远点!!!”
两个人又开始日常吵,尹冰露在旁边煽风点火,一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一下“撕得好,再撕响些”——
最后江寺又委屈巴巴地,找宋嘉茉评理。
“我评不了,”宋嘉茉耸肩,“你们幸福就好,细节就不必对我交代。”
……
万雅看着他们气氛融洽,又看看自己这边,全都在低头吃饭,就算偶尔有交流,也并不热络。
别说像他们那样玩乐了,这边就连引出一个话题,都很艰难。
万雅哽了下,识趣地闭了嘴。
*
饭局散场,拍完合影之后,大家各自回家。
今天不凑巧,陈赐跟她吃饭的地方离得远,她和尹冰露一起回家。
在路上,尹冰露还在说:“这万雅怎么搞的跟娱乐圈一样,还挂名,整得神秘兮兮的。”
宋嘉茉:“方便宣传呗,有个名气高的,对社团总归是好事。”
尹冰露:“这好事怎么就不能落在我们头上?”
“说不定也行呢,”宋嘉茉说,“我回去问问陈赐。”
——说是问问,其实她是抱了必须谈下的决心。
输什么不能输气势,这是宋嘉茉的人生准则。
而且,如果要说学校里谁能压过那人的风头,可能也就只有陈赐了。
因为有想法,晚上,她早早就洗了个干净,想办法凑到陈赐旁边。
陈赐正在看动物世界,看起来还比较投入,她尽量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等待一个机会。
终于,机会来了——
动物世界播到尾声,陈赐打算换个节目。
她及时看出,动了动手中的遥控器。
少年勾了勾手指,低低嗯了声:“给我。”
——不知是不是因为尹冰露总看一些不对劲的总裁文,搞得宋嘉茉也有点神经失常,对“给我”这两个字异常敏感。
更何况陈赐天生低音炮,什么话经他说来,都带着点儿磁性和沙哑,还有……撩拨。
她拼命遏制自己脑子里的黄色废料,但大脑不听掌控,面前突兀冒出许久前做的那个梦——
沙发、陈赐、她。
……好像梦里就是这个沙发,她就躺在陈赐坐的这个位置之下。
记性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譬如此刻,那个梦如同电影一般,事无巨细地在她面前铺陈开。
甚至细致到了他下巴上的汗水,还有颈窝的凹陷。
陈赐见她许久没动作,目光转了回来,这才缓缓向后靠了靠,扬眉。
“想什么了?脖子红成这样。”
第31章 第三十一步
冷不丁被人戳穿, 她脸颊霎时红透,连忙曲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脖子。
宋嘉茉:“我只是在想——”
就在这时候, 《动物世界》切换到新一期,背景音充满感情地, 回荡在整个客厅:
“春天来了, 又到了万物交配的季节。”
……
…………
少女缩了缩脖子,如同什么有趣的水墨画一般, 一点红落在耳垂, 又慢慢向前洇染开来,最终爬满眼尾和鼻尖。
她像只被煮熟的龙虾,又偏偏很有自知之明似的, 缓缓挪动手臂,改为遮住自己的脸颊。
陈赐:“……”
所以到底是在想什么?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客厅里空气闷热,她如同扔掉烫手山芋一般,丢掉遥控器,然后仓促跑回了房间里。
陈赐莫名地瞧了她几秒, 直到人影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
十分钟后。
宋嘉茉不屈不挠,整装待发, 再次出现在了沙发一角。
——这次戴着口罩。
陈赐不清楚她今晚到底想搞什么东西,狐疑地盯着她被抓了两下的雪白脖颈。
——因为实在是没地方可看了。
宋嘉茉:“哥哥。”
他早料到似的, 遥控器抛了下,换只手接住。
“说吧,什么事求我。”
她略有些惊诧:“你怎么知道?”
陈赐:“你一般这么亲热地叫我,没什么好事。”
“……”
宋嘉茉轻咳两声, 道:“你今年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比如……来我们社团,当个挂名副社长?”
他眯了眯眼,似乎对这个前缀颇为不满:“副?”
她理不直气也壮:“因为社长是我。”
陈赐:“还是挂名?”
宋嘉茉:“挂名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