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今天兴致不高,将鼻梁上的墨镜网上推了推,整个人看上去酷酷的:“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被有心人拍到放网上,影响不好。”
迟意噎声,猛然想起嗑cp的事情。中午的时候还在为这事担心呢,下午连开了几场会,转头把这事忘了。
迟意抓着安全带,不知所措地咬咬嘴唇,试图把话题岔开:“我们今晚吃什么?”
“回家。”江遂言简意赅。
迟意提着一颗心,跟在江遂后面进了门。她刚踢掉一只高跟鞋,就被江遂掐着腰侧按在了墙上。
“十一,我是不是把你宠坏了。你现在竟然连醋都不吃了。”
“我没有……”迟意一脚高一脚低靠在门上,瞬间比江遂矮了一大截,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没有个屁。”
江遂向来不说脏话。
乍听他说这么一回,还挺带感。
迟意扬起下巴舔了舔他的喉结,压着声,由衷地夸他:“阿遂,你说脏话的样子好性感。”
江遂直接被她气笑了。别开脸嗤笑了声,扭头继续装严肃:“好好说话。”
迟意看出他没真生气,踮了踮脚,亲了他嘴一下。
“不吃饭了?”江遂往后躲了躲,觑她。
迟意两手按在他胸膛上,主动往前凑:“医学表明,饭前运动对身体好。”
两人恋爱以来的第一次不愉快就这样被化解了。
江遂在乎的无非是迟意会不会看到他和另一个女生传绯闻难受,而迟意担心的也只是江遂因为娱乐圈这习以为常的营销手段生气。
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有紧张,有喜悦,两人的恋爱可谓是蜜里调油。
但再甜蜜的恋爱也总会有遇到难题的一天。
七月的时候,迟意和江润如通过一次视频,看着镜头里手臂纤细匀称的女人,不敢相信她是快到预产期的孕妇。
“你怎么还是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里瘦了。”江润如走到镜子旁,将腹部的睡衣一捋,“鼓鼓的像是塞了个球。吃得是还不错,睡不好倒是真的。挺着个肚子,晚上怎么睡都不得劲,真是快点卸货吧。”
“快了,预产期是月底吧。”
江润如嗯了声,问她:“你最近来北央吗?在家快无聊死了。”
“李恩宇不是在家陪你吗?”
“整天见他这张脸,都快被烦死了。”江润如坐到沙发上吃葡萄,“不都说怀孕期间多看看帅哥的照片以后的孩子就能长得越好看吗,李恩宇也不知那根筋搭得不对,我看一次小鲜肉的照片,就被他训一次。我看他是摆明了不想让这孩子长得好看。”
迟意被逗笑:“你这从哪听来的谣传,好歹也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国内知名报刊的当家记者,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没常识的话。”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吐槽李狗。”江润如被迟意的话勾起伤心事,突然叹气,“还说呢。学历再高有什么用,工作再好有什么用,这半年来一直在家养胎,我估计连新闻稿怎么写都不会了。”
迟意听她吐槽:“李恩宇也是,一天24小时,能有2个小时在律所就不错了。我看他就是借着我怀孕,趁机偷懒。我看我们这个家,迟早要完。”
“……”迟意怀疑她在秀恩爱,并且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迟意知道她是孕中多思,没当回事,李恩宇作为这个家的顶梁柱,还是很靠谱的。不论对工作还是对江润如,都十分令迟意放心。
听她开玩笑说孩子没了奶粉钱,要靠迟意这个干妈接济,迟意配合地笑着答应:“好,保证包个大红包给你。”
江润如说完自己的事情,又开始问迟意:“你和阿遂怎么样了?”
“挺好的。”迟意说,“我们约了周末去郊外自驾游。”
“甜蜜哦。好好珍惜谈恋爱的时光。”江润如又问,“那你们以后是打算回北央,还是一直留在南境。”
迟意被她突然的跳转问蒙了,应了句“什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江润如是问她以后定居在哪里。江遂虽然现在的工作在南境,但叔叔阿姨和家里的亲戚朋友都在北央。而迟意虽然在北央读过两年高中,但那之后除了工作便鲜少回那了。
这些年工作积攒下的人脉也都在南境这边。
让她回到北央长久地生活,前期可能会非常的不适应。
“还没想过。”迟意如是说。
江润如怀孕后,脸更圆润了下,看着更温婉柔和了,考虑起事情来竟也少了过往的横冲直撞:“你得考虑啊。这是你和阿遂未来的一部分。”
“嗯。”
被江润如这样一提醒,迟意接下来几天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她对自己的职业规划十分清晰。要考到什么名次,完成什么目标,将项目做到什么级别。
因为过去是一个人,迟临行鲜少管自己,宜佳禾没空管自己,梁在宥尊重却不参与她的决定,因此迟意习惯了一个人做决定,也具备一个人做决定的能力。
而今,迟意考虑问题的方面从“自己要不要”,变成了“要满足两个人的意向”。
那天后,迟意也想找机会和江遂聊这个问题。
但每每准备脱口而出时,她又担心扫了约会的兴致。
两人本就聚少离多,有些事是两人在这段关系中不得不面对的,但如果能迟一天暴露,是不是就会多一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