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衣、西裤,英俊又挺拔,怀里抱着一大束花。
大家默契地将手电的光投照在中间的这条路上,江遂踏光而来,停在了迟意面前。
温黛用手肘拐了她一下,笑着提醒:“还愣着干嘛。”
迟意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江遂抬手扶住她,顺势把手里的一大捧玫瑰花递到她怀里。
迟意低头看了看娇艳的花束,顶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笑着,小声问他:“你要干吗?”
江遂做口型:“求婚。”
说着,他后撤半步,单膝跪地,仰头看向她,郑重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十六岁,很巧认识了整十年。我人品稳重,还算拔尖;而你知性温柔,坚毅勇敢。我认为我们正好般配。过去的这一个十年,我虽有缺席,但未来的每一个十年,我想全程奉陪。”
江遂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的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钻戒,递上前:“十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嫁给他!嫁给他!”四周起哄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
迟意觉得江遂手里的大钻戒特别晃眼,傻子才会拒绝呢。
她绷住不哭,眼眶却又酸又涨,难受得很。但她又很矛盾地扬着笑脸,雾蒙蒙的眼底满是惊喜与感动。
“我愿意。”
愿意签署这份属于他们的十年计划。
“亲一个!亲一个!”
江遂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扶着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江遂:“我爱你。”
迟意:“我也是。”
求婚结束,今晚的活动也就临近尾声。
送走大伙后,迟意和江遂简单收拾了一下屋子,只等明天阿姨来打扫。
一闲下来,迟意不免被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走目光。江遂瞧见她的动作,拉过她的手,凑在嘴边亲了亲她的无名指。
“今天累坏了吧。”
迟意脸上每一处微表情都写着甜蜜,摇摇头,说:“不会。很开心。”
江遂提议:“要不要看个电影?”
“好。”迟意在心里应,做什么都好,哪怕安安静静地呆着也好。
迟意去厨房调了两杯花茶,挑拣了几样零食放到藤编盘子里,上了二楼家庭影院。江遂蹲在投影仪前挑好了要看的片子,见她进来,示意:“过来坐。”
迟意把东西搁下,看了眼屏幕,眉心一跳:“怎么看这个?”
画面播到片名时,江遂按了暂停键,屏幕上“我炙热少年”五个粉笔字尤其瞩目。
迟意过去,挨着他坐下。
“想看看我女朋友的青春。”江遂抬手揽在她的肩膀上,直截了当地坦白。
迟意双手捂着脸,朝他肩膀后面躲,难为情地承认:“太羞耻了……”她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捂在脸上的两只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分开一道缝,漆黑小巧的眼睛连着了几下,极其无辜地望着他,提议道,“我们换一部别的吧。”
江遂难得和她唱反调:“不行。我就想看这个。”
“哦。”
看吧看吧。江遂还能因为一部电影反悔了不成。
在家看电影的氛围太惬意,尤其是旁边还是自己爱的人。
迟意渐渐地歪着身子靠到江遂肩上,江遂将胳膊垫在她后脑勺处,手臂屈着,手指一会碰碰她的脸颊,一会捏捏她的耳垂。
迟意盯着电影画面,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渐渐转凉的国庆假期。
她舔舔嘴角,有点想吃米粉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起身起煮完粉来吃时,迟意听到江遂开口说——
“我其实记不太清高中时的事情了,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只是最后那学期。家里的事情让我险些上不了军校,但身边全是因为我被保送而祝福的声音,我前所未有的失意却无人倾诉。至于高中的前两年,我从中学直升进四中,身边来往的大都是从小相熟的玩伴,老师依旧儒雅渊博,学校生活循规蹈矩,没什么特别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医务室,却不知道早在米粉店我们就已经见过。”江遂低头看她,缓声说道,“陈宜勉、今穗。迟意慕江遂。如果我早一点注意到你的目光,我们就不会耽搁这么久了。”
迟意哪里有什么心思想米粉,呆呆地望向江遂,
她听见江遂说:“十一,你真是瞒我瞒得好苦,险些让我错过一辈子。”
“你知道了?”迟意猛然坐直身子,抬眸看他,犹疑中渐渐确定一件事情,“什么时候知道的……”
迟意声音弱下去,觉得自己特别的不厚道,所以这问题问得非常没有底气。
江遂低头亲了亲她,说:“挺早了。”
“那为什么没早点告诉我?”
“怕你答应我求婚会受回忆束缚。”江遂说,“就像你一直不让我知道,不也一样是担心我会因为感动或愧疚而影响决定吗?”
迟意心里五味杂陈,慢吞吞地侧过身,主动亲了亲他。
两人额头相抵,江遂注视着她,说:“我忘记的,你帮我回忆起来好不好?”
“好。”
江遂亲了亲她的嘴角,沉声:“十一,我爱的是你,不论是现在的你,还是十年前的你。”
“我也是。”迟意莞尔,说,“阿遂,我爱你。”
江遂低头,深吻她。
幕布上,电影还在播放,画面外,五杀和顶流为了争抢玩具在地毯上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