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远不够。
余嫣坐在那里没动,只觉得身上有了一丝凉意。她知道萧景澄在做什么,想要开口拒绝却只张了张嘴,无声地动了两下又闭了起来。
萧景澄替她除掉外衫的动作十分轻柔,轻柔到几乎不像他。而余嫣的脸也在这轻柔的动作里慢慢红了起来。
这是她头一回在房里被人蒙着双眼,心中即忐忑又有几分期待,尤其是萧景澄那慢条斯里的动作,更叫她的不安多了几分。
余忍不住轻咬薄唇,唤道:“王爷……”
话一出口声音已是微微发颤。
萧景澄最是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当下便想拉下床帐。只是目光一闪却注意到了她身上那一抹淡淡的疤痕,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余嫣立马紧张地抬手去遮:“王爷碰这个做什么?不好看。”
“这是你为我留的疤,哪里不好看。”
萧景澄挡住她的手,不许她挡着那个刀疤,非要叫它完整地展现在了眼前。看着这伤痕,很自然地令他记起了余嫣受伤时,自己是如何的肝肠寸断。
他这一世从见她的第一眼起,便已经被绕进去了。起先他自己没察觉,一直到后来泥足深陷无法自拔,方知已无法回头。
但那又怎样,他本也不想回头,他便想一世拥着这女子,令她只属于自己一人。
萧景澄看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伸手将她一搂,两人便跌落进了床里。
余嫣便想去摘那眼纱,却被萧景澄抬手挡住:“别动,今日便这样。”
说罢低下身去吻着她的耳垂轻笑道:“你不喜欢?还是害怕?”
“没、没有。”
不是不喜欢,也不是害怕,只是有点莫名的不安。通常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便是自己要遭殃之时。想到他明日便要启程,余嫣便明白过来。
今晚只怕是不能睡了。
想到这里她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轻声哀求道:“王爷待会儿可否怜惜一二。”
“好。”
听他答应得这么顺口,余嫣的心不住地往下沉。方才那一声敷衍味极重,显然他并不打算真的放过她。
也是,她是什么人,生死都掌握在他手中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提要求。她生是他的人,死了也得是他77ZL的鬼。
余嫣心知求饶无望,便索性抿住了唇。萧景澄看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好笑,伸手又去抚她的眼纱,到底不忍心对她太过残忍,于是只能寻些别的话头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你整日里缝这个缝那个,改日帮我缝套衣裳如何?”
余嫣给他做过一些小东西,什么汗巾帕子之类的,也缝过几双布袜,穿着也颇为舒适。但仔细想想她竟是一件衣裳都没给自己缝过。
向来女子成家后都要替夫君做衣裳,她也该给自己做一套才是。
“王爷想要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都成,只要是你做的。”
萧景澄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笑道,“不如做一套中衣吧,我日日贴身穿着,穿着它更会时时想着你。”
余嫣这会儿只顾着紧张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听他说什么都是一口应下:“好,那就做一套中衣。”
“正好我这些日子不在,你便慢慢做,待我回来时便可穿了。”
说罢又道,“你既替我做衣裳,我便要回你一份礼。你可要些什么?”
余嫣本想说不用,转念一想又道:“要什么都可以吗?”
“是,不管要什么。”
萧景澄吻着她的脖颈,心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当初他也曾这么许诺她,甚至想过她若想当王妃他亦会成全她。
原来从那时起,他已是将她放在心上了。
只不过余嫣是个傻的,从来不会想到提那样的要求。那日没有今日也不会。只见她仔细想了想,轻声道:“那妾身不要金银财物,只想求王爷一件事。”
“何事?”
“王爷以后可否别再杖责下人?尤其是我院子里的那些人。”
这个要求提得古怪,萧景澄不由皱眉:“怎么想到这个了?”
“上回王爷让人打忆冬三十大板,妾身被吓着了。往后可否都别再罚下人了。这些人向来侍候得都很尽心,哪怕偶尔出了点错,也绝对罪不至死,妾身想求王爷赐一个恩典。”
萧景澄想起那次她替忆冬挨的那记板子,也是心有余悸,便道:“好,都听你的,只是下人不可太过放纵,否则便会奴大欺主。”
“王爷放心,我会拘着她们,不叫她们做出格的事情。只求王爷别再杖责,大不了罚几日银钱就算了。”
萧景澄又气又好笑,被她这和软的性子搞得没脾气,当下心里便琢磨开了。看来往后进了王府还是得想法子给她多派几个帮手才是。
否则就这泥人性子莫说正妃,就是他人屋里的婆子婢女,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来。
他一把搂过余嫣,吻住了她的唇:“好,一切都听你的。”
“王爷说话算话?”
“自然一言九鼎。”
余嫣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那一夜并未如她想的那般不堪忍受,萧景澄意外的温柔体贴,那滋味竟叫她有些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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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澄走的第三日,余嫣便出了门。
她也没去别的地方,就77ZL去了上次游江的地儿。不过今日没有坐船,只领着忆冬在江边的茶馆里喝茶,一坐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