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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和慕梨一同在餐厅坐下,迟裴才缓过来。
刚刚正面硬刚小叔叔,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现在想想迟凛当时的眼神还很后怕。
“对了,你身体怎么样?胃还难受吗?”
因为慕梨的辈分升了,所以迟裴就坐在她右手边,而迟凛则在左边。
叔侄俩像两块黑白饼干,夹着她这点软软的心。
“好很多了。”女孩轻轻抖开手中的餐巾,温柔乖巧。
而迟凛眸中却有了丝许波动。
“以后其它项目多争取点,别这么拼。”
昨天上午慕梨吐得人都虚脱了,最后还是他背回宿舍的,脸白得像张薄纸片,飘飘欲碎。
迟裴一边铺着餐巾,一边低声劝慰。
“要是重修我会跑得更多。”
唇角动人的弧度透出少许无奈,慕梨将餐具整齐地摆好,双手轻轻伏在桌上安静地等晚餐开始。
虽然胃口不好,但迟家的厨师手艺精湛,她可以挑些清淡的吃。
都是自家人,佣人将酒水都倒好后,程梅和迟盛也没说什么客套话,众人端起酒杯各饮一口,便开始动筷。
生活的城市都靠海,迟家人一直偏好海鲜,但慕梨的肠胃没恢复不敢多吃,就盛了一碗燕窝羹慢吞吞地喝。
迟裴几次想用公筷为她添菜,但碍于迟凛的告诫,也不想让她为难,只得忍着。
“阿凛,这虾味道很好,夹给梨梨尝尝。”
看似一直在逗着侄孙女程糖糖,但程梅其实将他们这的动静都尽收眼底。
见迟凛和慕梨丝毫没有互动,心疼小姑娘,又对儿子恨铁不成钢。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及时开口阻了迟裴的话,慕梨脸上的笑意乖巧无暇,却看得人揪心。
默默转过头,她右手边的少年攥着筷子的手紧了许多。
当那盘虾转到他们面前时,有一双手先一步拿起旁边的公筷。
迟凛夹了三个,戴上手套开始剥,动作优雅细致却不算娴熟,蘸了酱后,第一个虾竟是到了慕梨碟中。
正准备给自己夹的女孩拿着他放下不久的公筷,看着碗里有些坑洼的虾,惊得目瞪口呆的模样,又傻又萌。
程梅脸上的笑明朗许多。
三个虾很快都在慕梨的碟里躺着,而她也终于回过神,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夹起一个开始吃。
虽然一直都细嚼慢咽,但这次她用了平生最慢的速度,一点点品尝消化这丝许甜意。
那之后迟凛还给她添了菜,都比较清淡,没有海鲜。
慕梨的心情很没有原则地好了。
她不想,但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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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众人陆陆续续离开,程梅将慕梨叫进卧室,硬是塞给她两套贵重的首饰,又握着她的手说了些话。
知子莫若母,过来人的眼光也少有出错,慕梨虽然年纪小却是最适合阿凛的,喜欢或许就是早晚的事。
回去的路上女孩几次想开口和旁边的人聊点什么,却又找不到话题。
最后只能慢吞吞地打开腿上的盒子,就着窗外洒进来的璀璨灯光,看着这些闪烁动人的首饰。
“喜欢?”
今晚迟凛喝得不多,也暂时没有工作处理,便翘着腿轻轻后靠,目视前方,矜贵冷峻,像一尊永远完美,一尘不变的塑像。
“嗯?嗯......”
懵了片刻,意识到迟凛在主动开口同她聊天,慕梨努力控制着不停上扬的唇角,轻轻点头。
不管家里有多少,女孩子还是会想买更多的漂亮衣服和首饰。
“想要什么告诉吴秘书,吃穿用度我不会苛待。”
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从他嘴里听到吴秘书,慕梨合上盖子,终是鼓起勇气,乖巧又无辜地看向他,嗓音软糯,罕见的有一丝逾越的娇意。
“可是迟凛,我的男朋友是你啊......”
我的一切你都推给吴秘书,但你的事我没有,也不能假手他人。
就算程梅晚饭结束前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儿媳妇我只中意慕梨”这句话,女孩也想尝试着勇敢一点。
她不想让这四年真的只成一场蹉跎。
可迟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眸光更沉更厉了几分,那一句已经写在眼神中的“不要得寸进尺”,终是在女孩渐渐湿漉无措的目光下,在他轻抿的薄唇间消散。
迟凛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
即使下午在车里发生的事已经在男人心中埋下名为“恻隐”的种子,但此刻的他没有在意。
不过是觉得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无可厚非。
最后慕梨还是去了学校,没有和他回家。
她觉得该找舍友出出主意,毕竟男女情感方面的事,她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很可能一直在原地打转,最后画地为牢,把自己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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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定在一月中旬,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慕梨她们一直忙着补笔记,拼命复习。
不挂科是她们宿舍最后的倔强。
所有考试都结束,准备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四人勾肩搭背,兴致勃勃地去酒吧蹦迪。
音乐躁动,疯狂热闹,唐倾雪最快融入氛围,一杯酒下肚就甩了外套进去跳舞。
而林桐桐和夏菲则一左一右挽着慕梨,传授她泡人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