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好,把人松开吧兄弟。
她恍然意识到这本来可以称之为一个吻。
但……怎么说,感觉一点也不浪漫,甚至有点像亲嘴嘴磕住牙一样尴尬。
她努力了半天,没把自己舌头从它吸管里扯下来。
反而引来蛾子精不满和谴责的注视。
她在干嘛?不知道它在给他输送营养吗?
要是她的能量不够,是不能孕育他们的卵的。
真是不懂事,还好,有它这个成熟许久的大人在,可以带带她。
它还不满意?
它有什么不满意的!
吸得她舌尖都要充血了,不满意的人应该是她吧!
桃乐丝气呼呼的和它对视,甚至和它卯上劲,想一争高下。
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桃乐丝从它的手掌下,缩走脖子,下腰似的拉开二人距离,终于在这场拔河比赛中赢得胜利。
蛾子精倒还想凑过来,桃乐丝立马捂住嘴巴,跑到厨房,给自己准备了冰块水,吨吨吨。
喝完,桃乐丝皱起五官,一口气凉得吃太多,头疼。
等劲儿下去,桃乐丝也不想看它的口腔了,看它虎视眈眈的样子,她都怕自己一张嘴,它就把吸管伸进来。
桃乐丝像是被妖怪吸光精气的书生一样,垂头丧气的去关好后门,准备洗洗睡了。
反正就蛾子精这跟屁虫的模样,她想摆脱它是不能了。
要是真把它赶出去扔掉,它一个躁动,引起别人注意,被人发现抓起来怎么办?
算了算了,就养在屋子里吧,毕竟光看脸,还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桃乐丝关好门,倒在床上,给它彻底整得没了脾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她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的在梦魇中挣扎。
蛾子精给她关在门外。
它瞪着这门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将他们二人分开。
毕竟她已经接受了它的喂哺,这代表她同意他们共同孕育后代,现在拿门把他们分开,真是好没道理。
感觉自己被骗身骗心骗营养的蛾子精,借着这股委屈劲儿,挠了挠门。
不过都怪这木头太不结实,它就轻轻那么一碰,木头就直直的倒下去。
它好险抓住它的把手,才没让它咚的一下拍到地面上。
蛾子精感觉烫手,它看着这木板,本能的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怎么办?怎么掩饰?在求偶的时候让对方生气,它可能就要打光棍了!
最终,蛾子精选择,将门小心翼翼的复原。
它抹了一把自己亮晶晶的粉儿,揉捏了一下,做成粘性十足的薄膜,糊到门上,让它在门框中屹立不倒。
它自己则趁机钻进桃乐丝的房间,双脚离地,浮在桃乐丝的床上,打量她。
看了一会儿,它确定,她应该是在休眠。
好事,她不会自己寻找食物,那休眠减少体力能量支出,也是一种很好的自我保护。
既然如此,那它也陪她睡一觉吧!
桃乐丝感到窒息。
身上的被子沉甸甸的,比下大雪的冬天多盖两层几十斤的棉被还沉,像有个大蛾子,不光压着她,还挡住了阳光。
……大蛾子?
意识到这一点,桃乐丝猛地睁开眼。
蛾子精果然趴在她身上。
闭着眼睛,翅膀展开,睡得正香。
这个蛾子!
它亮晶晶的粉末糊了她一床!
桃乐丝猛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气出病来无人替。
不就是增加了家务的工作量吗?教给蛾子精,让它学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她面无表情的踹踹被子,把蛾子精拱醒。
蛾子精揉揉眼睛,跪坐起身,表情困顿。
它发现休眠真的十分有利于保存能量,它决定以后每天也要这样做。
蛾子精伸出手,一开始一天的梳理工作。
先是自己的头发和触须。
它抓抓头发,让它们重新变得蓬松有型。
理完头发,就是触须。触须垂到它面前,它一根一根的缕清,直到它们恢复成优美的羽状,才张扬的直立起来。
接着是它的衣服……
这个没穿,它在身上抹了两把,确认自己干干净净的,就放过了这个步骤。
最后是它的翅膀。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蛾子精抚摸打理自己的翅膀,像是在弹奏世界上最珍贵的竖琴,而它要演奏出最动人的音乐一样。
说实话,这个画面确实美得像童话一样。
浑身环绕的布灵布灵的闪粉,房间里有丁达尔效应的阳光,无一不为它增添光彩。
恐怕世界上最邪恶的人,也会为此感到内心柔软。
如果这个画面不是在她的床上,而是在森林中的话,桃乐丝相信,自己也会。
所以她一脚把它蹬下床。
“啾?”
梳妆打扮的蛾子精没有防备,倒在地板上。
它本来好挺理直气壮的,像配偶展示自己美丽动人的外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眼珠一转,看到门板,一想到自己昨晚干了嘛,它就气弱下来。
桃乐丝狐疑的看了它一眼。
虽然说不上相处了多长时间,但她莫名觉得自己很了解它。
正常情况下,它这时候应该跳起来和她互怼才是,怎么今天唯唯诺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