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盯着他看了。
不过,权律这个人向来淡漠,他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关心。
一进实验室,他就坐到了主位上,打开了身后的大屏幕,大屏幕上,迅速展现了超大的细菌孢子。
他问道,“三号床的病人的肺部细菌性感染,有新突破了吗?”
“还没有——”
有一位戴着眼镜的大夫,颤颤巍巍地回答。
“怎么回事?”权律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遥控器,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原本说好的是三天之内给出方案,你们的研究方案呢?”
他发怒的时候,没有声音拔高,更没有声嘶力竭,但是正是这种平淡的语气才更让人有着压迫力。
下面的才入职的年轻医生,都偷偷地去瞄权律。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俊美绝伦的侧颜,鬓角的白发,平添了几分禁欲和儒雅。
连带着生气、生气也这么好看。
就离谱!
实验室内,一片安静。
权律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他揉了揉眉心,取下金色边眼镜,放在桌子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他骨节修长的中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无疑是给现场每一个人压力。
终于。
那个戴着黑框眼睛的年轻大夫,在也顶不住压力了,他神色愧疚,“抱歉,权大夫,是、是因为我这两天、吃瓜吃的太投入了——”
“吃瓜??”
权律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对于他这种,从来不上网,也不出门的人来说,有些陌生。
但是,这个词却并不太难理解。
“吃什么瓜?我以为到了你们这个年纪,身上的责任和使命,足够让你们不会去吃什么娱乐明星这类瓜?”他之所以能快速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更多的是在顾梁身上知道的,他听过顾梁说过这个词,在搜寻之前记忆的时候,这个词出现了。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大夫,弱弱地解释,“不是吃明星的瓜——”
“那是什么瓜,能让你们这么投入,连最新的实验研究都被耽误了?”
“是、是——”年轻大夫牙一咬,心一横,低声说道,“是吃您的瓜!”
这话一说。
全场安静下来。
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权律显然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脸上还有着恰到好处的愕然,“吃我的瓜?我什么瓜?”
年轻大夫弱弱地递出去手机,“权大夫,您金屋藏娇呢!”
递出去的手机,刚好有两张图,上面正是权律给明月戴花的场景,还有一个是偷拍。
明月从权家出来,她眼眶含着泪,望着他的模样。
而权律,也是面含不舍地望着小娇娇。
这完全就符合金屋藏娇。
权律骤然接过手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还不待他说些什么。
下一秒。
实验室门就被突然打开了。
是肖思甜这个小老太太,她冲进来,就急吼吼的冲着权律说道,“权大夫,你快去看,明月出事了!”
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
权律脑海里面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甚至,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常年从来不离身的金丝边眼睛。
下一秒。
一阵风一样出现在了门口,向来有洁癖的他,一把抓住了肖思甜的胳膊,“明月怎么了?”他一字一顿地问道。
权律不知道,他向来没有表情的脸色,这会有多难看。
肖思甜被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云城白月光,这么着急的样子。
“明月、明月——”她语气有些急促,“权大夫,如果明月没了,你还会拒绝他吗?”
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让权律瞬间顿住,起了一层寒冰,整个人像是从前年寒潭捞起来的一样。
他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实验室。
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她不会有事。”
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出事。
接着,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权律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实验室。
在场的众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之前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突然低声道,“权大夫,真的金屋藏娇了啊?”
他出了这么大严重问题。
第一次,权大夫没有找他问责呀!
而肖思甜在完成任务后,拍了拍自己那吓得差点快停止的小心脏,感叹道,“权大夫,好吓人哦!”
谁说权大夫温文尔雅的。
明明、明明就是个大魔头啊!
刚刚那一眼,差点把她给吓死了!
不过,她好在完成了明月完成的任务。
而出了实验室的权律,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快速,往萧家狂奔。
而他到来的时候,早上还热闹非凡的萧家,传出音乐的萧家,这会却出奇的安静。
安静的可怕。
入目都是白色的墙布,和白色花瓣,铺了整个屋子。
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权律的心都凉了一半,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却发现萧家这个屋内,从来不进陌生人的屋内。
此时,有着不少的陌生人。
有着他脸熟,却叫不上名字的人。
权律心里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恐慌,蔓延了全身,“明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