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冲突咳咳咳……”还未完, 便忽然咳了几声。
沈霁道：“莫要, 好生休息, 我在守着。”
云蕾缓了缓，有些诧异，也知是是伤得现了幻觉, 刚刚语还带着几分薄怒的人，如今语怎像是温柔了许多？
还未得及细想，他便放轻动作地把她挪回床板上。许是伤得重，便是他挪动她的肩膀衣裳的位置，她都觉得浑身疼得厉害。
过，疼倒是好事，总归好过感觉到疼痛，废了。
沈霁把云蕾挪回原的位置，把她身上盖着的披风拉到了她的肩膀处。
云蕾上山时没有披披风，用做他想，她身上盖着的披风是沈霁的。
山里寒冷，但牧云寨所处北方，冬季冰寒雪冷，她也是惯了的，冬日便是只穿着秋季的衣裳也足够了。
可知怎的，如今却有丝丝的寒冷从每一个地方窜入身体。
为了让自己在意寒冷和疼痛，她颤颤巍巍的开了口：“想休息，沈霁你与我吧。”
只有微弱光亮的黑暗中传沈霁的声音：“你想什么？”
云蕾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什么，她就只是想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
想了想，她只硬着头皮问：“些年，你过得可好？”
问，她竟品了几分她是负女的感觉，但问题是他们是协议过才和离的，也没有谁负了谁。
偏偏沈霁回的是过得好，而是冷冰冰的一声的“好。”
云蕾：“……”犹豫了一下，随即道：“也是，官好做，刚刚太平，定有许多的案件要打理，吃好，睡好也是自然的。”
沈霁沉默半晌，没有顺着她的下去，而是问了另一事：“两年前，我去牧云寨寻你，你为何要让人把我打晕送下了山去？”
云蕾没想到他会问一件事，琢磨了一下，如实的回他：“一是我们已经和离了，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则你若是现在牧云寨，那双腿就该被我爹废了。”
她也是才知道兄长在战场上遇到过沈霁，兄长倒是担他会废了沈霁，但父亲就定了。
听到那句没有再见的必要，昏暗之中，沈霁的眸色沉了下。
半晌，他才问：“你，可曾怨过我？”
云蕾笑了一声：“咳咳咳……怎么可怨你，毕竟我也算是挟恩相迫你才与我成亲的，该怨的人应当是你才对。”
“我也曾怨你。”
云蕾听到，有几分诧异，但随即又想明了，沈霁若是那种胸狭隘的人，今日又怎么可坐到大理寺卿的位置？
且除却是他的意愿而让他娶了她，可她之前也是救过他一命的。一报还一命，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罢了，也至让他对她产生怨恨。
“大家都怨，便好，那往我也用再顾忌避着你了。”云蕾的声音有些虚弱，脑子也逐渐多了几分混度。
“你一直避着我？”沈霁的声音微沉。
云蕾的神志逐渐有些清，思考了，也就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过去的几年，我有到过金都，但都是暗中去的……你到晋州之际，我也会离开牧云寨去处。”
“难怪……”
沈霁轻飘飘了一句，可奈何她却只是听到了“难怪”两字，余下的却是听得清楚。
身体越越冷，意识也越发地抽离，用只余的一分意识道：“沈霁，我有些冷……”
听到她的，沈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
她没醒之前分明没有么烫的。
屋中已无御寒之物，更点火取暖。
沈霁垂眸思索解决问题之际，云蕾又是又是难受得呢喃清的一声“沈霁，我冷。”
云蕾以前畏寒，可如今神志清却觉得异常的冷。
沈霁把身上的棉袍脱下，只剩一层单薄的里衣，把棉袍和棉衣盖在了她的身上。
自知自己样冻一整夜，明日两人都该染上了风寒，爷难从里离开，便没有犹豫的也躺了下，与她盖在同一棉袍之下。
她觉得冷，但身体却在发热。
身侧似有一团火，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熟悉息，可沈霁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思多了几分复杂。
*
云蕾昏睡了数日，再醒的时候却已经在那间小木屋了，而是在一间干净整洁的房屋之中。
她隐约可听到山涧的鸟兽声，显然还是在山上的，可又是在哪里？
云蕾抬了抬手，发现手已经动了，便掀开了身上的被衾。正忍着背脊疼痛，上半身稍稍离开床铺之际，门忽然被人从外边朝里推开了。
她抬眸望去，与端着一碗热氤氲的汤药进房的沈霁对上了目光。
只见沈霁皱着眉头望着她，悦的吐了“躺下。”字。
大概是声“躺下”带着些许的威严，竟然云蕾下意识地躺回了床上，但一躺下，被疼痛一刺激就清醒了。
她作甚么听他的……？
沈霁见她躺下，便单手端药转身把房门给阖上了。
随而转身朝着床铺缓步走去，停在了床边，坐在了床头的凳子上。
云蕾也没在计较方才为什么要听他的，只是疑惑地问：“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
沈霁舀了一羹黑漆漆的药汤，拨弄几下，回她：“是那何知府建在山里边的避暑宅子。”
云蕾双眼一睁，惊道：“你便么把我带进了贼人的地盘，还……”看了眼他干干净净的打扮，还有手中的药碗，继而道：“还把当成自家一样了，便怕他个瓮中抓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