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收回手,她手上的碗接过,放到床头外边的小桌上,再也剩下的几颗蜜枣也放到桌面上,面色淡淡的道:“这药极苦,喝完药后便吃颗枣缓缓。”
说罢,便拿起旁的湿巾擦擦手,再放轻动作地她枕在下边的软枕拿走。
见他的动作轻柔,想起在那猎户住的小木屋之时也是如此,云蕾不禁感叹道:“数年不见,你倒是温柔许多。”
便拿起碗,道:“这药喝完易困,会你便好生休息,等用膳的时候我再给你送来。”
云蕾点点头,见沈霁端碗离开的背影,想想,还是开口道:“多谢。”
客客气气的,全然有数年前对他那种来熟与理直气壮。
沈霁脚步微微顿,眼睑微垂,“嗯”声后抬步朝门口走去。
等沈霁从房中出去,云蕾才呼口气。
暗道现在的沈霁比数年前的要陌生些,以前冷冷冰冰的,她还能厚着脸皮应对,如今这般时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时又体贴入微,着实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想到这,又叹口气,只能等体稍微好点后,尽快离开。
不然就那张俊美的脸时不时地在她的面前出现下,她都不能保证己会不会再次陷进去。
想会,药效已经有作用,困意商用,渐渐地也就睡过去。
夜幕降临后,宅院来人。
沈霁在熬着药,有随从匆匆走来,站在门口处通报。
“大人,云寨来。”
执蒲扇扇着炉子的手顿,然后直起子偏侧看向随从:“你过来。”
随从走过去,沈霁手中的蒲扇给他:“看着火,再熬小半时辰。”
说罢,便出小厨房。
这宅子不大,从小厨房到前边的院子,也不过小半刻左右的距离。
沈霁行至前厅,便见云震立在厅中,脸色阴沉沉的看着他。
脸色怎么能不沉,己的妹妹救前夫婿,己弄得受重伤,他现下能忍得住有直接提着这前妹夫的领子质问,已然是给面子。
沈霁走进厅中,略拱手:“云寨。”
云震面色冷冽,冷声问:“阿蕾呢?”
“阿蕾现在在屋中休息,时下应当已经醒。”
“带路。”云震不与他废句话。
沈霁点点头,然后做出请的动作。
云震带到云蕾的屋前,轻敲敲门,不会便从屋中传出云蕾的声音:“谁呀?”
“是云寨来看你。”沈霁提醒,稍等片刻才房门打开。
看到沈霁就这么开云蕾的房门,云震的眉头紧皱,似乎不悦。
沈霁开门,便站到旁,云震抬脚跨过门槛进房中。
躺在床上的云蕾看到兄长那黑沉沉的脸色,弯唇笑着喊声:“大哥。”
看着己妹妹重伤在榻却还能笑得出来,云震心里更是气得厉害,也不顾忌侯在门外的沈霁,沉着声音道:“你以为你有多条命?明明你人能全退,还逞什么英雄,偏要救那么白眼狼?”
云蕾有些底气不足的往门口处望去,与“白眼狼”相视眼。
收回目光后,看向己兄长。
“大哥,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与沈霁也有什么仇恨,陌生人尚且还能有几分善意,更莫说日夫妻百日恩,我与他都做半年夫妻,怎么能弃他不顾,己人跑?”
云震冷哼声:“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飞,他都飞几年,你竟还巴巴的救下他!”
沈霁还在,兄长也不给己留面子,云蕾些许尴尬,但也知道大哥是担心己,所以转移话题道:“大哥你就不怕等我回城后,与小嫂子转述大哥现在说的话?”
云震眉头皱,声音更沉:“你这是在护着沈霁?”
“我有护着他,只是与大哥你说道理已。”
兄妹二人拌着嘴,沈霁在外边提醒:“阿蕾受伤,大夫说情绪不能太过激动。”
这声“阿蕾”叫得倒是亲近,云蕾得愣。这还是再次见面后他第次这么喊她,在温家的时候,也是声客客气气的云二当家。
云震转,眉目凛冽地看向沈霁:“阿蕾受重伤躺在床上,你却是毫发无伤,为七尺男人,你不觉得羞愧难当码?”
沈霁略微低头,顺应道:“的确羞愧难当。”
沈霁不反驳,云震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责骂他,但心头的怒意依旧未消,冷声问:“阿蕾何时能回扬州城?”
沈霁:“大夫交代,至躺上月,起初十天绝对不能下床。”
到他这么说,云震眉头紧蹙,但转念想到如今城中也不安生,或许阿蕾留在此处还能精心养伤。
“那你何时进城?”云震问沈霁。
若是让沈霁与云蕾朝夕相处十天半月,难免云蕾不会再春心荡漾,又头扎进去。
“就在这几日。”沈霁回。
云震闻言点点头。
这时云蕾问:“大哥,沐莲寻到吗?”
沐莲是与云蕾块长大的,叫她如何能不担心。
云震转看她,许是她受伤,又或者刚刚沈霁的话,所以语气好许多:“她已经与我们联系上,如今在城内,你无需担心。”
到兄长这么说,云蕾才松口气。
云震道:“我今日是来看看你,等过些时日,我便让你嫂子也来看看你。”
沈霁见她们说话,便行去小厨房看熬药的火候,见有问题才嘱咐随从注意些火候,复从小厨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