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摇头:“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不信这人的坚定。”
刚压下的火气立即又被他这一句激上来:“呸,说好似信任我,可你这两句有什么差别么?!”
“还不是不信任我!”
知晓没有商量的余地,云蕾拉上被褥,直接蒙头。
沈霁见她蒙头,轻舒一口气。思索一息后,口道:“何知府已经入狱。”
他的一落,被褥底下的人动动,小片刻之后,云蕾掀被褥。
露出脑袋,看向他,神色严谨地问:“扬州城现在什么情况?”
“尚有余孽未清剿干净,但局势已经控制住,那郭琥也抓到,沐莲平安无事,至于你嫂子他们……”
语顿一下,云蕾忙问:“我小嫂子和兄长如何?”
沈霁道:“你嫂子和兄长道是没有什么,不过因受何知府牵连,温家老宅被抄,你小嫂子的两个叔叔也被抓进狱中,你兄长为此来寻过我。”
云蕾一愣,皱眉:“与你求情?”一落又否定道:“兄长可不是这等软心肠的人,而小嫂子应该也不这么容易心软。”
沈霁应道:“确实,你兄长倒没求情,让我把他们兄弟二人的罪放到最后再判。温家兄弟二人罪不至死,以他们罪名,也就是流放下场。”
云蕾疑惑地看他:“兄长的目的是什么?”
在沈霁还没有回她之际,云蕾自己想通,分析:“我明,兄长或是想要借此来拿捏老宅的人,让岳家与老宅的人断绝关系?”
“确如你所说。”沈霁应道。
顿顿,又道:“如此,你可安心养病?”
云蕾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你若是把我这锁烤解,我或许更能安心养病。”
沈霁置若未问,继而道:“你兄长来寻我,也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不管是你救我,还是受伤的事情,我都如实说。”
云蕾挑眉,视线从他膝盖往上看,最终落在他的脸上:“我兄长竟然没把你打残,还真稀奇。”
沈霁思索一下,回她:“殴打朝廷命官,罪名不小。”
“我不觉我兄长怕这个罪名。”
沈霁不答,而是道:“我来时,他让人传,等过日温家的事情解决,你小嫂子来陪你日。”
说到这,他又道:“沐莲休整日也来这陪你。”
听到这,云蕾又扬起手铐:“既然她们都来寻我,我也没有必要回去,你把这给我解。”
“等你再休养七日,可下床行走,我把这解。”到这里,他又补充:“别费功夫,这锁烤没有钥匙,是那神偷来,也需要花费个把时辰解。”
谈判再次破裂,云蕾再度黑脸,瞪着他,咬牙骂声:“王八羔子。”
沈霁轻笑:“倒是有骂人的力气,应是恢复许。”
起身,把扶着她起来些,再把方她砸他的软枕放在她的脖子处,再而端起一旁已然凉些的肉糜粥,给她:“趁热吃,你时下已经够轻,若是再不吃恐再过个半个月就剩下皮包骨。”
云蕾与其他软软绵绵的女子不同,她的肌肤有弹,是现在轻许,但除却那常年拿着刀的手,身上的肌肤依旧紧绷滑腻,就是身段也没怎么变。
云蕾看眼肉糜粥,一宿一日没怎么进食,确实饿。
她倒是不委屈自己与沈霁执拗,威胁他把锁烤解。尽管僵持半日,或许他解,可也意味着她还要再饿半日。
折磨自己以让沈霁妥协,这种自残式的威胁,对沈霁没有半点的影响,是折腾自己。
云蕾把粥接过,也不看他,一勺入喉,眼神微亮。
这粥倒是比此前要鲜美许。
“我在里边加些许的干贝虾仁。”
喝着粥的云蕾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抬眼看他:“你熬的?”
沈霁颔首。
云蕾闻言,不禁想起数年前两人做夫妻那,她一个从未进过厨房的人竟为他洗手做羹汤,他从未有过一句夸赞,而且最后还走那么抉择。
想到这,不禁哼笑一声:“难怪牧云寨的花娘常说男人就是贱骨头,送上的时候不要,非要等到关上,始百般讨好。”
沈霁不反驳,静静地看着她进食。
不一,有人轻敲房。
沈霁起身去。
返回来的时候,云蕾见他手上拿不知道是什么的一包东西,然后递给她,说:“虽然这一包是给你的,但不能贪嘴。”
云蕾听到他的,再看眼他递过来的东西,迟疑一下,终还是接到手中。
打看一眼,竟是糖果。
“年十我回扬州城,并未能与你一同过,所以买些糖果送来给你。”
云蕾暼他一眼,没说,随而随意拿一颗含入口中。
橘子的甜味渐渐的在口中蔓延来。
吃甜的,心情也好许。
“因扬州城受牵连的官员众,又没有能管事的,我恐在扬州城待很长的一段时日,直至你的伤养好,我恐怕也还在。”
“你在你的,我待我的,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是心情好许,可因这锁烤,她语气不好。
“是想与你说一声,待你身子养差不,我送你回温家养着。”
云蕾漫不经心的“哦”一声,然后再度拿一颗糖放进口中。
沈霁没有再说旁的,端起碗,然后道声半个时辰后喝药,一莫要吃糖,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