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珞宁忍住眼眶一阵汹涌的热意：“你还会种树呢？”
“……其实，不止两棵。”沈司澜不太好意思地承认，“但就活了这两棵。”
方珞宁“噗嗤”一笑，嗓音里夹了些湿润：“长得还挺好。”她抬手摸着树干，突然发现上面有一些细小的痕迹，眼睛一亮：“还有人刻字呢。”
“可能是觉得寓意不错吧。”沈司澜笑着，从背后搂住她，“百年好合，永远恩爱。你要不要也写个名字？”
方珞宁摇摇头：“不要。”
“这可是我们的树。”
“心里知道就好了。”方珞宁轻轻抚摸着树干，“在它身上刻字，它会疼的。”
“我们不用刀。”男人笑了笑，从刚买的笔中挑出一支，然后手臂擦过她耳朵，在树干上写字——
沈司澜爱方珞宁，永远不会变。
她忍不住笑出声：“土死了！”
“忍忍吧，谁让你老公没文化。”沈司澜轻描淡写地把笔收起来，“意思到了就行，整你们那些文绉绉的，树又看不懂。”
“……”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对了，改天得跟他们说一声把这儿给围起来，别随便什么人都来刻字。”沈司澜摸摸他刚才写的那几个字，“宝贝会疼的。”
方珞宁努了努嘴：“遍地都是你宝贝。”
男人长得好看就是招蜂引蝶，到处勾引漂亮学妹不说，连树都能跟他暧昧上了。
“我错了，就你一个宝贝。”男人俯身低头，在她唇角偷了个香。
方珞宁瞪他一眼，缩了缩脖子：“学妹的事儿还没完呢。”
“怎么没完？”他挑了挑眉，手指捏住她别扭的下巴。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噙住那双嘟起的唇，不容抗拒地吻下去。
呼吸一丝丝被掠夺，男人温柔的入侵引起她本能的动情和配合，她被迫转过身靠在树干上，感觉到树干轻微的摇晃，下意识地搂紧他腰身。
她尽量仰起头，但两人身高悬殊还是太大，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把她抱高一些，正好与他视线相平，再也不必俯身低头，把所有的力气和热情悉数给予对方。
围观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他才终于结束这一吻，呼吸夹着灼热的轻喘，继续之前的话：“这不就完了？”
方珞宁缺氧到脸颊绯红，只顾着呼吸新鲜空气，根本没办法说话。
他复而噙住她唇，但只轻轻啄了一口：“我眼里心里，从以前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有你一个。”
她握在他身侧的双手渐渐攥住他衣边，唇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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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酒店，方珞宁点开阮漓发给她的微博链接，看完内容后，转头冲人凶巴巴道：“沈司澜！都怪你！我上热搜了！”
白天两人在学校肆无忌惮的行为被人拍了视频发到微博上，有人认出她是谁，粉丝群里一传十十传百，话题就这么被送上热搜。
男人只稍微挑了下眉，接过她手机：“怎么回事？”
十几秒后，轻描淡写地还给她：“也没人骂你啊，这么激动干什么？”
“微博热搜诶！还是那种视频……”方珞宁咬了咬唇，“你爸你妈你哥你妹你大姑小姑外公外婆都看到了！我不要面子的啊？”
“看到就看到了啊。”男人满不在乎地把她拉过去，坐在自己腿上，“咱俩合法关系，在合法的地方亲个嘴，哪有那么严重？你看——”他点开她手机，翻看视频下面的评论，“这底下可都是羡慕嫉妒你，说我长得比男明星还帅的，你重点能不能放在这上面？”
方珞宁一秒破了功，哭笑不得：“你真不要脸！”
“你这么要脸，我还要脸做什么？”他埋首在她颈间，含混不清地说着，“这玩意儿又不值钱。”
方珞宁吸了口气，扒开他作乱的手：“洗澡啦！”
“行。”男人低笑一声，将她抱起来走向浴室，“先泡个鸳鸯浴，再跟你生宝宝。”
“……”
“老婆，回去咱测一下呗。”浴缸里水花四溅，连飘在水面的花瓣都飞出来掉在瓷砖上，像落了满地春色，“我看我这么勤奋，说不定已经有了。”
水汽氤氲，拂过她绯红润泽的脸颊。
方珞宁咬着唇，却还是没忍住溢出声音。
热搜半夜被撤了，相关视频也被全部删除，任何词条都搜索不到。
彼时，方珞宁累极了在他怀里，匀着气。
套房的落地窗是单面可视玻璃，大圆床靠在窗户边，转头就是蜿蜒繁华的浦江夜色，映着天空中闪烁的星星。月亮挂在高处，是个不太规则的椭圆形玉盘。
方珞宁抬手勾勒着天空的形状，过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我妈说，她死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抬头看天空，最亮的那一颗就是她。”
沈司澜笑了一声：“你信啊？”
“当然信。”方珞宁一本正经地说，“我知道是假的，人不可能变成星星，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但如果这样能让活着的人有个念想，又有什么不好的呢。这样对我来说，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夜晚，还有星星，妈妈就还能陪在我身边，我过得好她也能看到，我和她说话，她也能听到。”
沈司澜默默地望着她侧脸，女孩对着夜空充满希冀的神色令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