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除了那一袋,其他全部是这东西,你要是想买全部,可以便宜。”
沈鱼指着那一袋东西,“那里面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那胡人只是不会说官话,听懂还是没问题的,闻言点了点头,又叽里咕噜地对江砚白说了几句胡语。
“他说袋子里的东西不多,可以看看。”
最后一个麻袋里的东西更令沈鱼欣喜,一袋子红红的干辣椒,辣椒被晒干了还是有着浓重的呛人的味道。
“咳,咳……”
沈鱼笑弯了眉眼,若非场合不合适,沈鱼定要拉着那胡人的手,说上一句,感谢你对大齐美食的贡献!
这胡人不懂辣椒的存放,只知道干货比鲜货能储存的更久,虽晒干了但没有干透,来大齐的路上坏了好多,如今也只剩这一袋子。
沈鱼才不介意多少,买到就是赚到,脑中已经想象到了辣子鸡丁,辣椒酢,红油辣椒,辣椒酱……
胡人非常高兴有人能接手这棘手货,他见沈鱼是个识货的便与她多聊了几句。
胡人名叫扎西,家乡遍地都是种辣椒的,今年丰收反而在当地滞销,这才想拿到大齐来卖。本来打算卖新鲜辣椒,可新鲜的没几日就会变质,干辣椒虽然卖相差了点,也别有一番风味。
扎西还道,他家乡不止这么一种辣椒,沈鱼听他的描述大约可以猜到是灯笼椒。她也好想念青红灯笼椒啊!可这东西从外邦运来明显不现实。
还得靠种子,沈鱼认真琢磨起了种辣椒的可行性,大齐的气候也不知能不能种得活,可惜她没学过农桑,不然在这物资匮乏的地方,多几样新鲜食材财源还不滚滚来?
土豆是好养活的,干放着都能发出芽来,这么多土豆,这个冬天是不用愁了,土豆炖排骨,酸辣土豆丝,干煸土豆片,薯片薯条,能做的东西可多呢!
胡人交易大多是不收银票的,他们拿了钱就又去买大齐的东西了,所以喜欢现银。沈鱼没带那么多现银,便借了笔墨写了个条子让人去沈记取。
江砚白在一旁瞧着,拿笔姿势稳当了点,只是字还是不那么尽如人意,但也有好处——不易模仿。
沈鱼也是凭着这一点才敢写字条,她这一笔字十分有独特性,崔四一看就知道。
扎西服务很到位,让仆从把板车推到了沈记。
扎西往沈记去,沈鱼并不同行,难得热闹,自然要游尽兴才是。
江砚白一直在她身旁,沈鱼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江少卿,此次宴请黎大人,我保证让他痛哭流涕。”
黎辞舟没架子,与沈鱼也算好友,她便起了点作怪的心思,想来他也不会介意。
江砚白挑了挑眉,“嗯?”
看黎辞舟痛哭流涕吗?听起来好像不错。
第33章 江少卿的桃花 夜幕降临升起繁星点……
夜幕降临升起繁星点点, 摊位鳞次栉比都在摊前挂起了一盏灯笼,逐一亮起,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胡人的稀奇玩意儿看完了, 大齐的精巧之物也不能错过。
竹编,木雕都是司空见惯了,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有手艺人拿狗尾巴草杆编制小玩意,或蟋蟀,或螳螂,或虾米……
那编草杆的手艺人还现场演示,只见几根狗尾巴草杆在他手中穿来穿去, 也不止怎得就变成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
编好了递给面前伸长了脖子等着的小童,编制时特地留出一截狗尾巴草杆,在尾处弯一个小圈套在小童手指上,小童父母也爽快掏银子。
沈鱼想起从前,中学时期她有个男同学会用弹性绳编制各种动物,他也没系统学过, 只凭借着想象力, 不过都被班主任没收,也不知那同学后来有没有去要回来。
那手艺人与她那同学年岁相当,看来这个年纪, 正是想象力爆棚的时候呀。年轻的手艺人面前还摆着许多木雕, 个个小巧别致。
年轻人上来招呼,“小娘子随意看看。”
沈鱼对草编感兴趣却不打算买,草编多用鲜草杆, 过了几月便失了水枯黄松散,也算消耗品,沈鱼还打算存钱开分店呢, 自不会花钱买这个,木雕倒是可以考虑。
时下人雕刻都图个意境与吉利,是以最多的题材便是观音坐莲,马踏飞燕,或是福禄寿三星,再有就是花鸟鱼虫,也看个有趣儿。
这摊子却不同,摆了些猪狗猴羊,每一个的神态都抓住了精髓,尤其是那小猴,抓耳挠腮活灵活现。
“这是女子刻的。”江砚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脸上带了个猫脸面具,淡淡说了一句。
沈鱼看着他的面具,啼笑皆非,江砚白消失这么久,原来是去买面具了,她往他身后望了望,“那小娘子,没再追来?”
长得太招人也是件烦恼事。
大齐民风开放,男女大防不是那么严谨,女子若有胆大的当街抛香囊或是拔下一只发簪掷过去也是有的。一如今日,有相好的娘子郎君一同上街玩乐也是不少的。
但江砚白还是顾忌着沈鱼的清誉没有与她走得太近,隔了三两步的距离,是以外人看来也不觉得他们是同行。
江砚白便遇上了一个胆大的小娘子,只见临空飞来一只钱袋落在脚下。江砚白本还以为是哪位遗失的,拾了起来打算找寻失主。
却不想人群中钻出来一位胡服窄袖的小娘子,她挽了个男子发髻,头上只有一根束发簪,傅粉口脂却是一样未落,虽做男子打扮,但很容易能看出是个女子。这也是时下盛京流行,高门贵女也不乏这样装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