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那么久以来,穆言的世界里都只有她一个女孩。所有的异性对他来说甚至还没空气有存在感。程璎末早就把穆言只理会自己一个人当做理所当然。
怎么!可以!给其他小女生讲题?!
——但是……平心而论,同学之间讲个题又究竟怎么了?
——不!不行!就不行!
程璎末捂着胸口靠在班门口的墙上,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小人:理智讲道理的小人,和感性任性的小人。
不出十秒,讲道理的小人被任性的小人打死了。
她开始继续挽袖子,要返回班里把那个女生揪走,她要把穆言按在墙上摩擦质问他怎么敢给别人讲题!!!
可是,刚迈出一步,又顿下了。忽然心情复杂地抱紧了自己。
因为……自己是要出于什么身份……来做这种事 ?
只有,女朋友,才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吃醋。不然没道理啊!
可是,那岂不是赌约就输了?!
呜!她不想输!
***
程璎末最终也没迈出接下来的几步,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回到了班里,却看到那女生已经走了,穆言一人在座位上。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那之后她只觉女孩们看她的目光彻底充满了敌意,愤怒地讨伐她糟蹋了她们的男神,竟然还敢脚踏两只船。程璎末当真没地方说理去,神情恍惚魂飞魄散地度过了这个下午,终于熬到了放学。
“穆言!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唱K!”
“这周末你有安排吗?一起出来玩吧?”
得知穆言已经恢复了单身,女孩们就瞬间暴露从前的本性。她们以前不敢太明显的约他,也是因为半年来程璎末这位大佬昭告天下般的在追穆言,十分护食,敢近穆言者虽远必诛。现在得知他们已经分手了,其他窥伺者就不由瞬间打了鸡血般的积极,黏到他身边。
然而穆言还是情绪寡淡地拒绝了所有人,在女孩子们人神共愤的注视下,走到程璎末身边:“送你回家?”
“不要!”程璎末气到拍桌子!是他自己跟别人说什么不是男朋友,还给别的姑娘讲题,还送她回什么家!
可穆言这边仍如海般幽深,情绪也无起伏。看她拒绝,便直接转身走了。
怎么……真的走了……
程璎末郁闷地趴在桌子上。
不过,这次确实是自己任性了吧?穆言说出那句话,还不是打赌的缘故,为了让她服软,让她认输,为了让她做他女朋友。
她静静在桌子上趴了十分钟,整理好情绪。明明就是几件小事,看自己都醋成什么样子了。不至于不至于的。她很大度的。她不在意。
可等程璎末刚刚平复下心绪,整理好心情走到校门口,就看到那始作俑者靠着车门等在门前。南倾和她挥手,露出等待很久的期待的微笑。
南倾也不明白程璎末怎么会前所未有的热情,大步向自己冲刺而来,几乎都要对她张开双臂了。
然后,就是一顿猝不及防的拳打脚踢+过肩摔+回旋踢……
“滚你妹的小仙女!”
“我警告你离老娘远一点!”
“怎么转学过来的就给我怎么转回去!”
“我让你送花!我让你送花!我让你送花!”
按理说一位血族的成员不应该被个人类殴打得这样惨……
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姑娘,南倾痛并快乐地绝不回手,费解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有这么大力气的同时,又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花?”
程璎末挥舞在半空中的拳头顿住了。
南倾心疼地给她揉揉手:“你别打了,手疼不疼?不然我自己动手吧,你歇会儿。”
“不是,”程璎末一把将他甩开,瞪大了眼睛,把话说清楚:“花不是你送的?!”
“……什么花啊?”他愈发困惑了,揉揉后脑。
“送给天下最可爱的小仙女?”程璎末气急败坏地复述那张让人牙酸的小纸条:“等我,马上就转学来找你?”
南倾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忽然咬牙切齿地顿悟了:“怎么说?!还有谁想转学来找你?!老子竞争对手已经这么多了?!”
“……”程璎末皱着眉头,陷入思考。
可是她再不认识什么其他血族了,还有谁可能送花给她?何况还是转学过来,不仅和南倾的做法贴合,连用词语气都一致得要命。
想到这里,程璎末忽然倒吸一口冷气!
她昨晚和穆言说过这件事啊!穆言虽然当初没什么反应,但那种平静得简直不像他风格。
所以说,这束花其实是穆言送的?!还是顶着南倾的名义送花给她,在全班面前加深了她和穆言已经分手的印象。
穆言套路那么深,说不准给那个女生讲题都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气她吃醋,想逼她在舆论的压力下主动证明自己很专一,然后输掉赌约。
简直是老谋深算!她真是把穆言想得太简单了。一切全是套!就为了逼她就范!
“璎璎?你还好?”南倾不放心地看着程璎末铁青的一张脸:“你在哪儿受气了?不然你继续打我几下吧……”
可程璎末还是脸色铁青地瞪他:“你今天又来找我干嘛?!”
“想、想请你看个电影……”他被她那气势吓住了:“就在附近的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