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她话都没能说完,就被他狠狠地吻着。双手按着她的后背,紧紧往他怀里推,抱紧到像是要融入身体里。
十三年。他找了她十三年。
废寝忘食夜不能寐。甚至那之后的很多个夜晚,他不经意就徘徊在储藏室那一带,心想着说不准什么时候,也许,她会再回来。
可是再也没有等到她了。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几乎都已经找了那女孩半辈子,但自从来到北宁一中,每次看到程璎末的时候,都有种不想再找下去的欲望。
太多年的执念,求而不得,无数次的失落简直汇聚为一把利剑,要将人身体穿出一个洞来。
直到程璎末出现在他生活中,那个空虚的洞,才好像终于被填补上了。
再后来,深山古堡,她险些出事,穆言才终于决定放下过往,才发现世间的任何都根本不足以与眼前人相匹敌。
但其实,终于,他实则找到了。
“程璎末你是真的笨。”
穆言本正吻得越来越深,一点点吸允那细软的舌,可中途又不得不先放开已然气息短促的这个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换气?”
他每次正到兴头上,正要再进一步加深,老是得因为她要不能呼吸了,不得不中断暂停下来。
平常挺霸气的性格,又敢撩他又敢强吻的,怎么再深入一点,就浑身都僵到不会动了,只能任他撩拨到颤抖。
“我、一紧张就忘了……”程璎末现在连脖子都是一片粉红,小手紧紧拽着他的上衣。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
“你太突然了!而且我又不太会……”
“那,陪你多练几次。”穆言重新将她搂过来,接连不断地吻着她的唇,很有耐心:“熟悉了就好了。”
“……”
她被穆言以多练习的名义紧紧搂在怀里来了好几次,亲了又亲,反反复复,好像要逼着她把十三年来错过的一切全都尽数补上。
黎明时分的空气本是凉爽,可结束时两人都已经微微的有些出汗。程璎末已然被他弄得没什么力气了,静静软在他怀里。
穆言拥着她,像是给小动物顺毛般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弄得人很舒服。程璎末勾着他的脖子,再往怀里深处钻了钻。
穆言看到了一旁桌子上,程璎末昨晚连夜送来医院的黑盒子,轻声说:“你看到这盒子里有什么了?”
“没有。听夜征哥说是解药。”
“拿过来。我告诉你。”
程璎末去把那颇有些重量的黑盒拿来,递给穆言。那黑盒是少主秘物,放置最为珍重的物品,只有少主指纹才能解开。穆言将其打开后,果见里面是一只细长玻璃瓶,瓶身高度和成年人手掌一边宽,其内晶莹神秘的蓝色液体只剩一半——正是菲此行带回的解药。
但穆言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个,而是玻璃瓶旁边,还放置了一枚纽扣。
似是有些年代了。但那扣子的色泽款式看上去有些眼熟。
“北宁一中的校服设计别致,对细节也极其重视。”穆言端详指间这独特的棕色纽扣,情绪深沉:“半年前,我还在川市读书。但偶遇了一个来川市游玩的一中学生。我看到那身校服,当即便认出了这纽扣的来历。所以,才决定举家搬来北宁,才转学来北宁一中。”
“恩?纽扣?”程璎末还有些不明所以。
“你还不明白?”穆言深深看着她,食指一点:“你看看自己的领口。”
程璎末随之低头一看,瞬间惊讶发现——自己领口间第二枚扣子不见了!
她浑身一怔!难以置信地再看看穆言手里的那枚已经有些老旧的扣子……
原来刚刚那时候,小穆言借狩猎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其实是偷了一枚她领口的扣子!
想借此为线索,找到她。
“我本不认为我能在北宁一中找到你的。”穆言珍而重之地看着那枚自己珍藏了十三年的纽扣,也是感慨万千:“我只是猜测,你当年应该是在北宁一中读书。所以,应是家住北宁。如果我搬来这里,也许,终有一天,就能遇上你。”
他说着,再将那枚老旧的扣子放回黑盒中收好,一切原来早是命中注定:“未想到,其实早就被我找到了。”
“穆言……”程璎末仍然情绪震惊地捂着领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脑中忽然涌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爱上我了!”
“……”他眉头锋利地一皱,他怎么可能承认:“开玩笑。我是要找你报仇。”
“……”
“你简直是我童年阴影好吧?”少主的情绪忽然愤愤:“忽然出现,忽然消失,把我捏来揉去……临走还不忘了嘲讽一个小孩个子矮?!”
“那还不是怪你!谁叫你小时候那么软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赶紧快来欺负我’的气质!”
“呵。”少主放下黑盒,把人重新拉来怀里:“程璎末,你就为你当年欺负的那一下,付出代价好了。”
他说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捧着她脸,那是他在这这世间唯一的珍宝:“要一辈子。”
“恩?好不好。”穆言继续低声说,搂紧她,鼻尖蹭蹭她的鼻尖:
“我未来的新娘。”
***
程璎末感觉自己要被自己喧嚣的心跳声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