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颤抖得更厉害了：“好啊，好啊，苏行舟你真行……”
话到了这个地步，生下来只会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但是若是打掉，倒可以换取高额的利益，路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了女孩的面前。
听到此处，魏真真也不由联想到之前的自己，一时感同身受难过起来：“唉，她比我还傻。”
明玉姬却拼命在回忆原书中的剧情。
原书对乔熙和苏行舟感情线的桥段大多狗血至极、天雷滚滚，明玉姬看得拳头痒痒，都是跳着看的。她实在无法理解理解男女主的爱恨情仇，但当时谢无淮的名字又让她无法不继续好奇下去。
她终于恍恍惚惚地想起，这似乎是个重要剧情，将成为乔熙和苏行舟关系变化的一大重要转折点。
但具体的情节却模糊了，大概是过于狗血被她跳过了。
又勉强回忆了一遍剧情，明玉姬幽幽一叹。
姑且不论谢无淮心中究竟是不是把乔熙当成了白月光，但起码他不像苏行舟那样风流成性，一根黄瓜万人用。
他还是干净的。
如果明玉姬早已决定时机一到就拍拍鱼尾跑掉，那么她不会在意苏行舟和乔熙究竟如何分分合合缠缠绵绵。但现在明玉姬已决定在原书之力的操纵下摆脱掉宿命的桎梏，那么势必要仔细关注原书剧情的发展进度。
回庄园的一路上，明玉姬越想越魔怔。
然而等回到了庄园之后，她的注意力已经跑偏了。
“小梅，人类怎么样才能有孩子？”
“啊呀，小玉姐姐你怎么问这么羞耻的话题。”小梅捂住了羞红的脸。
明玉姬：？
在大海之中，虽然明玉姬没有见过人鱼的繁殖场景，但鱼的嘛早已看过不知多少现场。而在她心中，‘鱼’的身份自我认知占有更多的比重，所以她无法理解小梅话中的意思。
不就是繁殖吗。明玉姬淡淡地想。
人鱼毕竟保留了大半的动物性，繁殖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和谈吃饭睡觉一样的稀松平常。
“不过如果小玉姐姐想要孩子的话，现在你的事业星途才刚刚起步，好晚点再要。所以那就是要记得……带套哦。”
小梅后还是忍着羞赧，好心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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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淮，以后你会带套吗？”
“我暂时还不想受精有孕。”
晚上的餐桌前，明玉姬进食完毕，毫无预警地说出了让谢无淮心跳骤停的露骨之话。
小人鱼一脸若有所思，完全没有人类的羞耻之感。
谢无淮：？
“咳，抱歉，我想我们本来就有生殖隔离。”
他清咳了一声，面色仍勉力保持了镇定，耳根却浮上一片薄红。
但明玉姬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生殖隔离是什么？”
“……总之，就是这些不用你担心。”
“但是，你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自从上次明玉姬被谢无淮英雄救鱼之后，谢无淮能明显感觉得到，明玉姬逐渐对他全不设防，并时不时下意识会依赖撒娇。
但谢无淮不敢去赌，像是不敢再听她的回答。
他只能渐渐用温声细语，进一步软化小人鱼的态度，让她不知不觉间敞开心扉。
“啊，没有没有。”明玉姬一下回神过来，晃了晃头。
不行不行，关于原剧情的事情她只能埋在心里，还不能让谢无淮知道。
看着明玉姬喃喃自语，吃完后就飘然而去的背影，谢无淮扶住额，笑了一声。
*
左月带着明玉姬去试好了镜，虽然已经定好了角色，流程只是走一走。但明玉姬还是十分激动且期待，混合着些许紧张。
终于到了正式拍摄的那一天。
明玉姬突然缠上谢无淮：“阿淮，你陪我去拍摄吧。”
“好。”
谢无淮有些纵容地答应了她。
此时化妆间内。
造型师给明玉姬用了临时的黑发染发剂，又拉直了她的一头卷发。
明玉姬看着镜中黑发垂肩的自己，挽着云髻，插着一根碧玉簪，穿一身红服古装。
竟然感到有一些莫名的熟悉。
其实人鱼吧，基本靠音波和人鱼语进行日常交流。瞳色肤色都是天赐，并没有人类的地域概念，大家同是地球村鱼。
但因为一头的银发，接触到人类文化之后的明玉姬一直觉得按自己的发色归属，应该算是条西方鱼。
但今日黑发古装的她，颇是几分古典娴静，与往日的她格外不同。
明玉姬对镜恍惚了一刹。
竟觉得……自己或许该是条东方鱼。
谢无淮今日得闲，就陪她来拍摄，一方面是因为小人鱼难得撒娇。
另一方面其实主要也是他看见了剧本上标注着的吻戏，虽然小人鱼用红色荧光笔显眼地标出了‘借位’，但他还是有些暗中不虞。
奈何剧本就是一部感情剧，少不了那些表现感情的镜头。
明知自己会嫉妒吃醋，却不想阻碍她想要做的事情。
他轻轻叹气，只能由着她来。
妆扮好后，明玉姬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走出了化妆间，看向正端坐在沙发上翻看手中英文报纸的谢无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