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蛹动了动,温妧的小脸从里面钻出来,发间的碎发竖起毛茸茸的,双颊红扑扑的,眼里蕴满水光。
“衣服。”温妧扭了扭束着她的被褥。
萧昶坐在塌旁揉揉她的脸:“这样你才安分。”
温妧皱皱鼻子咧嘴龇牙,咬住他的手指。
降香弯着腰拿着衣服悄声摆在榻上,快步出去了。
“来,帮我们家乖乖换衣服。”萧昶拿着衣服在温妧面前晃了晃。
温妧见此又要把头埋进被子里,萧昶眼疾手快的拦住她。
顾嬷嬷和宋嬷嬷听着内室的欢笑声,担忧的唉声叹气着。
降香她们则在一旁做鸵鸟状。
“困不困?”萧昶拉了拉温妧肩头滑落的被子。
温妧杏眼迷朦,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要守岁呢。”
萧昶一只手覆在她眼睛上,暖暖的大掌缓解了眼睛的酸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困就睡吧!那位也要睡觉了。”
温妧刚想回嘴,外面响起炮竹的声响,温妧眼睛一亮,挣脱萧昶的怀抱下了榻。
室内响起温妧娇软的声音。
“妾身祝殿下安好,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
萧昶拉她的动作一僵,眼眶竟有些微热,显现失了态。
第110章
第二日寅正时分宫中就响起鼓乐之声。
温妧困得睁不开眼,听见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掀开帘幔,见萧昶已穿戴整齐,身着太子衮冕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侍在一旁的福庆见床榻有了响动,极有眼色:“奴婢先告退。”带着一众捧着托盘的侍者快步退了出去。
“好困呀!”温妧对着萧昶伸伸胳膊,中衣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雪臂。
萧昶把她手臂塞到被子里搂住她:“昨夜是哪个闹着不睡觉的,嗯?”
温妧闭着眼睛在他胸膛蹭了蹭,冕服上绣纹繁杂硌得她脸疼,温妧嫌弃的偏过头:“不知道。”
萧昶低垂着眉眼,凤目带着笑:“你再睡会儿,我早些回来陪你。”
“恩恩。”温妧杏眼睁开一条缝瞧着萧昶,形容俊朗,姿态雍容,这般人物却是他的夫君。
温妧勾着他的手:“等你回来。”
温妧这回笼觉睡到巳时才起了,用了早膳,穿着厚厚的冬衣抱着手炉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热闹场景。
昨晚燃的庭燎还散着星火,几个年纪不大的宫女太监在那儿往里面丢着竹子。
院中响着“啪,啪”的爆竹声。
“你们几个别闹了,小心惊着娘娘。”宋嬷嬷看了走过去训道。
温妧见了忙叫回宋嬷嬷:“这才多大响声,嬷嬷由着他们吧,我瞧着也热闹些。”
宋嬷嬷这才作罢。
不远处的几位小太监抬着高高的细竹立在院中。
福庆在一旁指挥着,折腾了好一会儿转身对着温妧说道:“娘娘,您看这儿可以吗?”
温妧点点头:“就这儿了。”
闻言福安这才让他们把竹竿固定住,降香等他们弄完了捧着幡子走过去,不一会儿长乐殿上方就扬起了一杆地藏王菩萨幡旗。
温妧双手合十闭着眼作了一礼。
温妧睁眼便瞧见福安从外面走来,问道:“你不是在含元殿伺候着殿下吗,怎的回来了。”
福安笑眯眯行礼上前扶着温妧进了殿:“殿下让奴婢过来给娘娘贺喜。”
温妧不解看了看佩兰她们。
南星拉着福安:“有什么好事,公公早说便是,莫要在这儿唬人。”
“今日百官朝贺,陛下当着众臣国的面对此次立功的将士进行封赏。六郎君封得忠勇县子的爵位。”福安也不吊胃口,笑着的说道。
“哎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几位侍女一脸喜气。
温妧激动的站起来,降香忙上前扶着。
“快,派人出宫一趟。”温妧兴奋的说道。
福安回着:“娘娘莫急,公爷和侍郎大人早就在朝中谢了恩,殿下也派人给温府送了信。”
“那便好。”温妧笑着坐下。
摸摸腹部满脸笑意:“想不到你小舅舅还挺厉害。”
福安说道:“忠勇县子年少有为,在长安中也是头一份的。”
温妧嗔道:“你们说这话莫要被他听了去,省的他嘚瑟。”
福安几个笑了起来,明白这是温妧在开玩笑。
温妧顿了顿犹豫道:“温小六这样会不会太打眼。”温氏已是满门显赫,虽不过是个子爵但是一氏二爵未免太过打眼。
福安忙宽慰道:“娘娘多虑了,这本就按军功封赏,县子本就得了他该得的。况且还有旁人呢,蒋卫率受封云麾将军,郭将军封太子太傅……”
温妧听了一串名字这才松了口气。
“表哥那边还有许多事儿,你先过去吧。”温妧给福安赐了茶,又说了会话才想起来前朝那边估计还忙着。
“诶!那奴婢先告辞了。”
到了傍晚,萧昶才回来了。
温妧凑近嗅了嗅:“表哥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萧昶这些年越发冷静自持,也只有在温妧跟前才会柔了气势,像这般醉了酒的情况更是少见。
萧昶歪靠在美人榻上,面容微微泛红,凤目幽深中竟显出几分妖冶之态。
温妧被他瞧的心中微晃,拿着杌凳坐在他身旁,伸手戳了戳他的臂膀,拿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表哥可还认得这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