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曲瑶瑶追上了那群苗乌教弟子,想要与他们同行。
那群苗乌教弟子也很是热情,在得知曲瑶瑶也是修者时,轻轻松松便将她带上了驶向沽南城的船舶,旅途中还同她讲了沽南城的现状。
“那秘境漩涡出现的太突然,只一瞬便吞没了岛上的城池,连带着岛上的生机都一应剥夺了去。
从苗乌教弟子口中,曲瑶瑶得知了沽南城很多事。
沽南城是沽南岛上唯一一座大城池,岛上风景极美,灵气环绕,沽南岛也是所有岛屿中最大、最繁华的一座海岛。说到这里,同曲瑶瑶讲故事的苗乌女弟子阿绛卖了个关子,“你知道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很少有修者去那里修炼吗?”
“为什么?”曲瑶瑶不知,摘了帏帽后,她托腮望着对面的阿绛,大大的眼中满是疑惑。
阿绛对曲瑶瑶的捧场很满意,继续讲道:“因为沽南岛上虽然灵气环绕,但它方圆百里无法动用灵力,是座很特殊的岛屿。”
也就是说,修者想要到此无法御剑飞行,岛上像是有种很特殊的结界,会吸走靠近它的所有灵力,往往不等修者靠岸,就已经因失了灵力坠海。
所以,想要去沽南岛只能选择乘船,从迎仙城出发是去沽南岛最近的位置,然而这也要行个三天三夜,遇上海浪等外力还要耽误的时间更久。
“所以说,沽南岛上住的都是没有修为的百姓?”
“是这样的。”阿绛点头,叹息着道:“沽南岛上虽然灵气充沛,但进入岛中的修者也无法使用法术,只能干看着满岛的灵气无可奈何,久而久之,这岛上只剩了平民百姓,因景色太好,也时常会吸引些外客过去游玩。”
就是这样一座繁华宁静的海岛,几天前忽遭巨变,秘境漩涡的出现摧毁了满岛的昌荣。
曲瑶瑶问:“秘境漩涡是何时出现的?”
“我也不知道。”阿绛生怕曲瑶瑶说她消息不灵通,连忙拍着胸脯解释道:“我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
她说的不假,秘境漩涡出现的悄无声息,因修者很少去那里,所以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出现吞噬了城池。只是在两天前,秘境漩涡越扩越大影响了海上的天色,就连海域也变得波涛汹涌大雨不断,这才有修者察觉到问题。
“在这个消息扩散出来前,听说死了好多前去探路的修者,而且那秘境漩涡还有扩大的趋势,昨日更是在海面出现漩涡风暴,把从那里路过的船只尽数卷了去。”
就是因为那里影响越来越大,又关系到整整一座城池百姓的性命,消息越传越广惊动了上界仙派,这才纷纷派弟子前往救援查看。
苗乌教是西域消息最灵通的教派,也是为数不多修仙的门派,沽南岛有难,他们的教主心系苍生所以也派他们出来增援,顺便让他们长长见识历练一番。
曲瑶瑶同他们相处了半日,发觉他们是群很纯粹可爱的修者。
阿绛是这群弟子中辈分最小的小师妹,一身黑袍挂满法器饰品叮叮当当,乌唇紫眸笑容顽劣,看着凶巴巴的不好相处,其实性子单纯还有些话痨。初看到曲瑶瑶的面容时,她冷哼着还有些不高兴,过了一会儿便主动同她交谈,这会儿更是扒着她的手不放,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肯定不知道。”船上不止苗乌教的教众,因这艘船是开往南沽岛,所以满船全是不同门派的修者。
谨慎扫了扫周围,阿绛凑近曲瑶瑶的耳朵小声道:“这些修者并不是全奔着救人去的,有传言说这秘境是撕破虚空天然凝成,又吞噬城池吸光了岛上的灵气,所以秘境中灵力充沛遍地天材地宝,有一部分人都是奔着抢宝贝去的。”
曲瑶瑶愣了下,这消息她确实不知道。
“秘境不是天然形成的……”她下意识说了句。
阿绛咦了声:“你怎么知道?”
曲瑶瑶张了张嘴,不准备同她将昆仑石的事,于是思考着缓慢解释:“秘境形成的原因有很多,但还没有天然秘境吞噬城池、吸取外来灵力的事发生。”
“你刚刚也说了,沽南岛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岛屿,靠近它的修者无法动用法术。所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这座岛下镇压着什么?”
海岛上秘境漩涡的出现有迹可循,曲瑶瑶猜测,正是因为海岛下的那颗昆仑石感应到其余石头的拼接,才会受影响破土现世。
“有道理。”阿绛被曲瑶瑶说动了。
“若真像你说的这般,我看那岛上的秘境里有宝贝是假,凶险是真。”
这也是曲瑶瑶所担心的。
这番思考过后,曲瑶瑶再去想黄瑛主动为苗乌教指路的行为,忽然觉得她并非出于好心,而是故意为之。在她明知秘境是昆仑石、晁渊已经去取的情况下,依旧还选择指路,只能说明这件事是晁渊授意,晁渊知昆仑石中的凶险,想要借此除掉他们。
这样想来,海岛秘境中藏有天材地宝的消息,应该是妖魔界放出来的。
曲瑶瑶心下不安,不由去抓腰间悬着的乾坤袋。
此行的凶险,她已有所感应。
.
这是最后一艘开往沽南城的大船,因心系沽南城的百姓,船家才会冒着生命危险送他们去海岛,修者们也各个保证,会护他们一路安全无忧。
前两日都平安无事,到了第三日,海面开始出现层层波浪,远处的天际阴云密布,刮起了风雨。
这艘船上并没有万门仙宗的人,也没有妖魔界的人,曲瑶瑶戴上帏帽站在船舷旁,望着远处的黑云有些失神,任由风雨吹打在自己身上。
忽然间,一阵大风吹来,吹翻她头上的帏帽,曲瑶瑶正要伸手捞回来,有一只更快的手帮她稳住了帏帽,阿绛的大师兄伊青出现在她身后,冲着她腼腆笑了笑。
伊青便是一开始同她们问路的弟子,与阿绛风格不同,伊青虽然也是一身黑衣,但只有腰间的系带繁琐挂了几样宝器,周身整洁简单,小麦肤色五官端正,唇色虽乌但没阿绛那么严重。
“还好吗?”伊青性格内敛,不善与人交谈。
曲瑶瑶道了谢戴好帏帽,这时阿绛从伊青身后冒头,吐了下舌头问:“你长得这么好看,干嘛总戴着帏帽。”
曲瑶瑶这才知阿绛最初对她的敌意是从何来,她很少能听到有人这般直白的夸她,弯起唇角认真想了想,回:“戴帏帽是为了方便。”
其实是怕有她不认识的人,认出她的身份。
阿绛拖长音调咦了声,嫌弃道:“你好无趣,这个时候你该回‘就是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要用帏帽遮起来,怕其他姑娘看到嫉妒’。”
曲瑶瑶没料到还能这么说,歪了歪头有些乖巧道:“好,那我下次就这么说。”
“又在胡说八道。”伊青脸上多了些笑意,侧身掐了掐阿绛的小脸,他同曲瑶瑶道歉:“这丫头口无遮拦惯了,曲姑娘千万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