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女人丝毫不感兴趣。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是不是男人，日京川绫子生的好容貌，身材又无可挑剔，男人看了都挪不开眼睛。
可是他看着，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为此，特地准备了许意暖的照片，天天盯着看，企图找到一点记忆。
每一次看到，还有一丁点印象，但是转瞬就没了。
但潜意识还是知道，许意暖的身材没有日京川绫子好，也没有她漂亮，没有她聪明能干。
按理说，看许意暖多了，再看日京川绫子，肯定惊为天人，可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这四年把他的审美都篡改了？
他正疑惑的时候，傅影推门入内。
“你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人准备烛光晚餐？不对，两副刀叉，你请了谁？”
傅影敏感疑惑的问道。
他不过是来拿点东西，却不想看到这一幕。
“请了日京川绫子，等待猎物上钩。”
“你这打算出卖身体？不可以，你必须洁身自好，不可以背叛许意暖。”
傅影着急了。
“这不是我们很早之前商定的计划吗？剑走偏锋，利用她对我的感情下手。”
“不一样！”傅影急切的说道：“那个时候你没有忘记许意暖，就算你利用日京川绫子，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肯定会有底线，比如身体接触。可是你现在就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你做出什么我都不觉得意外，可你不能，你不能对许意暖不负责任！”
“可她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顾寒州！”
“怎么？死了一个女人，我连自己都不是了？”
他嘲讽的说道，眸色变暗，里面流淌着骇人的颜色。
傅影这话，听着很刺耳。
他就是顾寒州，身份皮囊性格，都是，谁也没法否认。
就因为许意暖死了，他就不是顾寒州了吗？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傅影闻言嗤笑出声，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
顾寒州听到后，道：“你是在笑我吗？”
第1304章 不堪承受
“当然，你享受着许意暖调教出来的成功，你却觉得她死了就死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什么成果？”
“日京川绫子所爱上的顾寒州，就是许意暖一点点改变出来的。你以为四年前你那个鬼样子，会有人喜欢你吗？你性情冷淡，杀伐分明，不分对错，只追求利益。”
“你唯利是图，是标准的商人，你心里阴暗，城府极深，你算计过很多人，从未想过用生命去保护谁。四年前的你，就是现在的日京川绫子，行事作风，一模一样，你喜欢日京川绫子吗？”
“你不喜欢，你甚至厌恶这样的女人。那她为什么爱上了你？因为你刚正不阿，你有责任有担当有热血，你坚强果敢，一往无前，可以为了爱的人，舍生忘死。整个帝都的女孩都还在说，易得无价宝，难得顾寒州！”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是你嘴里死了的人，把你从一个冷血动物，变成了现在这个有血有肉的顾寒州，你是被救赎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救你的人是废物？你以前的样子，就像我当初一样，谁也不喜欢，你自己……也不会喜欢你自己！”
傅影咄咄逼人，字字有力，指着顾寒州的鼻子说道。
顾寒州听到这话，捏紧拳头，咬紧牙关。
日京川绫子喜欢的是许意暖调教出来的男人，无关乎自己四年前的样子。
而他现在的秉性停留在四年前，关于许意暖的一切都忘记了。
他享受着别人带来的成果，却……不认可这个女人付出的一切。
可……他为什么独独把她忘了，为什么！
“好，你说的头头是道，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记得一切，却独独把她忘了。她把我变成这样，为什么又丢下我独自离开？”
“你以为我喜欢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记不得她，连个轮廓都没有。你们都在聊那个女人，可是我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我怎么去爱，我怎么去恨？我努力不去想那个女人，专心做眼下的事情，可你们都不放过我！”
“我不想忘记，可我就是想不起来，要不你来教教我，我该怎么记得许意暖，记得这个该死的女人，把我变成这样又撒手不管？”
顾寒州情绪有些激动，发疯似的将餐桌掀了。
他现在脑子爆炸一般的疼，他真的很拼命很拼命的去想了。
他都觉得，自从自己醒来后，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是紧绷的。
每次想到许意暖这个人，身上的神经总是要断几根，那种痛苦是难以言语的。
他还要故作冷静，做该做的事情。
满桌的瓷盘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痛苦的双膝跪在地上，痛苦的抱着脑袋。
“哥？”
傅影见状，立刻上前。
他浑身抽搐，疼的大声吼叫。
“许意暖……”
“你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要忘了你，为什么？忘了你，我一点都不好过，还不如记着你，痛不欲生……”
“啊——”
他嘶吼出声，瞳孔渐渐失去焦点，整个人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