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嗯，唔唔唔。”角落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谢悬河冷着脸侧头。
一个穿着破烂却干干净净的男人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冷漠的回头。
“唔唔。”男人站在他身边，手里抓着几张脏兮兮的报纸，硬往他身上递。
谢悬河眉头紧皱，正打算站起来离开，突然瞟见了报纸上的字迹——怎么那么熟悉。
是她的！
谢悬河颤抖着双手拿过男人手里的报纸。
“谢悬河，对不起，姜星云要离开了...”
他看着报纸上的几个字猛然间僵硬了全身。
“归期不定。”
什么意思？
“十年后我们会再见面。”
这又是什么意思？
无聊的恶作剧吗？
他不信。
就算是要离开，为什么都不和他见上一面，当面解释一番？
这样悄无声息的留下两句话还托人交给他算什么？
质疑过后，是长长的沉默。
一一完成了他的任务，转身离开，身形淹入黑暗中，只留下谢悬河一人。
他攥紧手中的报纸，有些失魂落魄。
即使满是疑问以及质疑，他莫名的又觉得异常合理。
就像当初姜星云出现时，也是如此的不合理，他却那样轻而易举的接受了她。
试问，谁会对一个失去了生的希望甚至伤害他人的一无是处的废物产生那样的好感呢？
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谢悬河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他有点累了。
从心理到身体。
谢悬河觉得，自己一定是需要休息一下了。
——
姜星云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渐亮，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穿好衣服，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吸了吸鼻子，堵了。
她感冒了啊。
感冒了也不能不工作，带着昏沉的脑子出了门，姜星云打车来了a大。
回到了久违的办公室，姜星云还有些感慨。
珍惜当下吧，指不定哪天她又离开了。
毕竟这是小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鬼知道明天她还在不在这里呢。
“跟我来一趟。”
刚刚坐在座位上，姜星云还有些懵，头上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是谢悬河。
莫名的，姜星云有点不敢见她，心虚的瞥开视线。
“好。”她瓮声瓮气道。
敲门进入了谢悬河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两人刚刚回来，a大堆了一大堆事情等待解决，谢悬河埋头处理文件，见她进来了，他抬眼透过镜片瞟了她一眼。
“感冒了？”
“唔。”
“注意身体...”
看着谢悬河笔直的肩颈和握着笔疾书的模样，姜星云想起来少年谢悬河。
他是怎么从从前的敏感成长到现在这样强大的？
她突然很好奇谢悬河在她离开之后过得怎样，会很伤心吗？
或许会难过，应该...不会太伤心吧？
好奇的抓心挠肝的，姜星云当即便脱口而出。
“谢悬河，你十九岁那年，过得怎样？”
第39章 告白
谢悬河原本正埋头写字, 姜星云的一句话让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停顿一秒，谢悬河抬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姜星云身上。
“19岁啊...”
姜星云的提问令他的思绪飞往了那个夏天。
在她不告而别后, 谢悬河失魂落魄回了家，那晚, 他首次进入了姜星云的房间, 躺在她的床上, 将身体深深埋进香软的被子里。
就好像她未曾离开。
这是他头一次对她做出这样逾矩的事情，却在她不知归期的不辞而别后，甚至他连什么时候能够再见上她一面都不知道。
那晚, 他躺在那张床上，一夜无眠，只有谢悬河自己知道，他的心如何千疮百孔。
对于那段时间的记忆，谢悬河已经有些模糊了，现在回忆起来，只有深刻的无力与绝望。
之后的事情便简单多了，姜星云果然再没有出现过。
他如愿考上了a大，但没有报之前想去的金融专业, 而是报了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地理专业。
读大学的钱是贷款加勤工俭学还有帮助老师参与课题赚来的，勉强支撑了他读完大学, 谢悬河固执的没有用姜星云的钱。
她的东西，他都好好保存着。
他十年来, 最痛苦最昏暗的时间之一, 就这样被姜星云提出来，谢悬河怔愣了好一会儿。
他一时间没注意，钢笔墨水在笔下的纸张上晕染开。
那段时光当然过得不好, 谢悬河抬头，看见了姜星云望着他，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目光，心尖一动。
“18岁啊，那年，我过得很不好。”他垂下头，有些失落的说道，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起来。
姜星云听见他这么说，心头一颤，果然，她就知道，那样的不辞而别对他来说打击...很大。
一时间，愧疚和心疼涌上她的心头。
“对不起...”她低低念到，声音细小，谢悬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笔尖，站了起来，走向姜星云。
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将她眼前的光线遮挡住了一大半。
姜星云有些慌....他，该不会是要算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