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默默收拾桌面的鬼舞辻无惨，目光霎那间也杀了过去，看向对待一个陌生人特别热情的混账羽原。
“感谢你的涂改，我特别喜欢，特意向你感谢。”
羽原雅之真心实意，“五元跑腿费够吗？我可以再给你很多小费。”
夜斗和金发少年都瞬间愣住，整个傻眼。
“谁、谁要小费啦，我可是神明，只收五元香火钱是理所应当的！”
过了片刻，发现羽原雅之是真的在感谢他而不是秋后算账的夜斗才眨巴眨巴眼睛，终于缓过神来。
“倒是你，我明明记得你是人类来着，怎么会忽然变成神……”
——他看见站在羽原雅之身后，正用冷冰冰目光冲他释放凌冽杀意的鬼舞辻无惨。
饱读无数漫画、也记得自己涂改过信笺内容的夜斗：“………啊！！！”
恰好在此刻，从咖啡馆门外进来一位样貌慈祥、格外仙风道骨的老年男性，带着一位助理似的年轻女性，浑身上下喜气洋洋。
“哈哈雅之，我在听说此世的你总算成为羽神后，立刻就赶来道喜了！这次得酿什么酒给我喝，才能答谢我当初为你做的那些……嗯？”
如今的学神——菅原道真的话语一顿。
他也看向羽原雅之，以及站在羽原雅之身后、存在感鲜明到可怕的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
杀意x2。
第126章 后日谈（七）我也永远只会选择他
就算是存在感无限低的神明，在发出惨叫的那刻，也是会吸引所有人视线的。
夜斗的反应也超快，惨叫过后立刻补上一句语气昂扬的“竟然是鬼舞辻无惨！！”，看向他的目光当即少了一大半。
很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都这样，一开始以为照片都是弄虚作假，咖啡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像的无惨coser？
但所有人都在看到鬼舞辻无惨的一瞬间就真香了。
他们也要合影！
终于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粉丝，鬼舞辻无惨每次被请求是否可以拍照时，哪怕表现得不怎么情愿，表情很臭，但也没有拒绝。
羽原雅之从来都没有强迫他一定要和客人互动，甚至特意打印出禁止通过多点单来换取互动的告示，就张贴在最醒目的位置。
哼……果然是只口是心非的纯傲坏猫。
难怪下弦一的魇梦那样吹他一通，就立刻把准备杀光所有下弦的他哄高兴了，还主动多分些血给对方。
当然，高兴的情绪来得快，恼怒的情绪来得更快。
羽原雅之先用目光安抚好明显在生这边气的无惨，才转过视线看向夜斗与菅原道真，无奈笑道。
“如你们所见，我现在真的很忙，忙得咖啡都做不过来，可能得让你们稍微等等。”
——说完这句，他又先向菅原道真问出一个相当在意的问题，“你竟然也有在那个小世界里的记忆？”
他还以为这个世界的菅原道真，是没有与他相处过的记忆，完全把他当做陌生人的那种呢。
闻言，菅原道真发出相当爽朗的笑声。
“我可是神明啊。”
他捻了捻胡须，看向羽原雅之的目光含笑，“在两个世界彻底融合前，身为正统神明的我们，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的同僚呢？”
“即使此世的我，并没有亲自经历小世界的种种，但这段与你有关的记忆，已经先一步被我全部接收到了。”
“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将我当作那个小世界里的菅原道真。比如呢，我甚至还记得那位被你邀请到游船赏景的公主殿下……”
——咔嚓。
陶瓷作的咖啡杯，硬生生捏碎在鬼舞辻无惨的五指间，脆得像块薄薄的浮冰。
回收的瓷杯里还有一点残留的咖啡液体，此刻也只能顺着指间往下滴。
在望过来的那三位神明的注视中，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柜台旁，用手将那堆捏碎在台面的瓷片扫进垃圾桶。
“不好意思，力气用大了些。”
说这句话时，鬼舞辻无惨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们一个更加硬邦邦的冷酷背影。
菅原倒真、夜斗与羽原雅之：“………”
这力气，完全就是想捏碎他菅原的脑袋吧。
气氛默然片刻菅原道真稍微探过身子，小声跟羽原雅之说话。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羽原雅之“嗯？”了声，好奇问道：“你想的是什么？”
能猜出当初那位不肯露脸的公主殿下其实是无惨吗？
“那位公主殿下，”菅原道真顿了下，语气忽然变得八卦兮兮，“是他曾经的心上人？”
这脑补，恨不得想一出轰轰烈烈的狗血平安三角恋物语。
羽原雅之：“………”
“这是重点吗，老爷子，”
夜斗恨铁不成钢插话进来，嗓音也压得低低的，“你难道不应该在意为什么这个……小世界的无惨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羽原竟然变成了神明吗！”
他那时候要是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敢动那个神器交给他的包裹啦！
三个神明凑在一起，能聊得东西确实太多了。
可惜咖啡馆里又来了一批新客人，羽原雅之再聊下去，就要来不及做咖啡了。
“这个有点说来话长，我先去忙，回头再来和你们细聊。”
羽原雅之正要转身，忽然又想起件事，重新看向夜斗。
“你是不是说过，只要五元的香火钱，什么都能做来着？”
…………
羽原雅之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实在妙极了。
不愧是什么都能做到的服务神明夜斗，连给咖啡拉花也不在话下！
有了帮手的协助，羽原雅之总算不用一个人苦哈哈磨咖啡粉了。
那位金发少年——据他自我介绍，是名为【雪音】的神器——也主动过来一起帮忙。
菅原道真笑眯眯喝着手里那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望着时隔千年的好友，如今终于又再度重逢。
他之前只隐约听闻那位天照大神，想要为某位开启一场征伐的试炼。
没想到，他竟然会与对方有如此深的缘分。
至于动不动就飞过来的，刀子似的凌厉瞪视，菅原道真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只当做不存在。
不如说，这位鬼王竟然也会跟着雅之一起来到此世，才是他比较吃惊的。
难道没有讨伐成功？
应该不可能吧，羽原雅之已经很明显是神明了，他能感知到。
不如说，从那只始祖鬼身上传来的古怪气息，反而要更令人在意。
神器？半神器？
看着端有托盘的鬼舞辻无惨经过他的桌旁，发尾与后衣领的遮挡间，有古朴的文字若隐若现，藏在那一点点穿透微光的缝隙间。
果然是神器，身上竟然还有羽原雅之的赐名。
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要收他作为神器？
与天照同样，菅原道真也对羽原雅之的这个决定感到十分担忧。
等过了太阳下山的点，羽原雅之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提前关门打样后，菅原道真同样开口劝说他。
“神器对我等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菅原道真刚起了个头，刀子似的杀意又瞬间刺了过来。
鬼舞辻无惨简直气坏了。
果然是跟他犯冲的家伙，装什么语重心长的过来人语气，变成老头了反而更加惹人讨厌！
“我并非故意这么说，”
菅原道真叹息，“而是这个世界，不只存在无害的亡灵。”
羽原雅之去往的那个小世界被精挑细选过，除去天国与地狱的亡灵轮回外，只有鬼这种生物。
但他真正生活的此世，是有“妖怪”存在的。
它们是游荡于彼岸的居民，栖息在人类死角中，大小形态各不相同，有毫无威胁性的小妖怪，也有大到足以吞噬一整栋的恐怖妖怪。
通常来说，这些妖怪不会与此世的人类发生干涉，双方相安无事，人类也不会看见妖怪。
——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动物、婴儿，以及身处彼岸与此世夹缝里的人，都能看见妖怪的存在。
而当空气发生“时化”后，那种阴郁的、压抑的氛围就会吸引妖怪，且驱使它们去寻找美味的“食物”。
太阳下山后的夜晚，空气也更容易发生时化，出门必须千万当心。
“又是吃人的？”
羽原雅之挑眉，意有所指。
鬼舞辻无惨：“……”混账羽原！
“不止人类。”夜斗也认真警告，“神明也在它们的食谱里……不如说，同样能生活在彼岸的我们，更加受到妖怪的喜爱。”
“而想要斩杀妖怪，必须使用神器。神明赤手空拳可是很危险的哦，就像一块肥美的肉，有的是妖怪想要来狠狠吃上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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