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擦身体的动作一顿,好半天幽幽地说了句:“很好。”好到想用毛巾把特里维亚勒死。
“你用了蓝色的吗?”
“不,没有。”斯内普正缓缓地把蓝毛巾重新挂回架子上,选了唯二的白毛巾。
“你可以用白色的那个。”
斯内普正用白色毛巾擦脸,又听特里维亚说话大喘气:“是我的毛巾。家里没有多的毛巾了。”一想到擦自己的脸的有可能是特里维亚的脚,斯内普又感觉手中的凶器蠢蠢欲动了。
这导致他到特里维亚房间时,都脸色很臭。听到特里维亚接下来的话时,他更是觉得自己的魔杖按捺不住想发两个恶咒了。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说不上什么绝顶好人,但有时候我真的会按捺不住手里的魔杖。刀啊剑啊的,不见血拿什么开刃啊!!
特里维亚从床头的抽屉中,取出三个小瓶子,递了两个给他。
“这两个是给你准备的。”特里维亚指着他手中一个圆肚瓶,“我也有,我们都得喝。”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示意两人可以一起为虚假的友谊干杯。
“什么魔药?”斯内普打开盖子的时候,泥巴魔药还在咕咚泡泡。
出于谨慎,他扇闻了药剂,只闻到一股非常浓重的腐臭味,想屎。如果是以时间折算的话,这股味道的威力大概还能威慑五万年。
“别那么抗拒。”特里维亚早就一饮而尽,她一挥魔杖,那瓶魔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强行灌了下去。斯内普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些调理身体的魔药。”
她眨眨眼,为自己增强可信度。更重要的是,特里维亚现在不愿意向任何人展示祖传的魔药,名字都不想说。特里以为,在这方面已经她吃了够多的亏了。
“你可以看看另一瓶是什么。”她转移话题。
“火铃铛和沙漠蝾螈,”一个优秀的药剂师总是有出色的嗅觉,还有阅方无数的清醒头脑,斯内普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哈!性能力药剂。”
“好,很好。”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屈辱,唇拉成了一条不愉快的线。
看见斯内普吃瘪是特里最近为数不多的乐趣,她终于愉快地笑了起来,甚至拍了拍斯内普的肩,差点大笑着扬长而去!不不!
她顺势勾了他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掰,强势地吻了他的侧脸,沾到了一点那不愉快的线!
斯内普对她的不按套路出牌依旧不习惯,湿润柔软的吻在他脸上时,斯内普只感到奇怪。特别地想擦掉她的口水。
他望进特里的眼睛时,仿佛走进了一片寂静的湖水。特里维亚,有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更偏向灰色。
绿色的眼睛,斯内普想起了莉莉的眸色。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翠绿色的美丽眼睛。在所有小孩都讨厌他排斥他,说他是下三滥的时候,是那双眼睛的主人接纳了他。
夏日的午后,他们一起荡秋千,一起练习魔法,一起看魔法书……
没有人会不喜欢莉莉,她的美好、善良值得所有人珍藏。如果可以,又有谁不想私有?
忽然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特里维亚在吻他。
为了莉莉……斯内普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遮住心中所有为莉莉涌动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ntrntr!牛头人狂喜
第57章 艾草浸液
真是可笑!
少年时,他不止一次幻想过吻莉莉,就像亲一朵春日的小花。他一定会小心翼翼,怜爱无比的。
现在的吻,又唤起了他死去的记忆,年少的痴心妄想又一次涌上心头。斯内普虔诚地吻着女人,就好像亲的是莉莉,如果允许,他乐意一眼万年,吻到天荒地老。
莉莉的红色头发在夕阳下,是最美的,因为每一根发丝都沾有淡淡的金色。她也最喜欢太阳下山的时候了,喜欢在飞扬的彩霞中把秋千荡到最高。
她在夕阳下大笑着,欢呼着,又一次荡到最高。“和我说说霍格沃茨吧,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很美,可惜地图上可找不到它,他说,巫师的宅子都会这样。
它不仅是一栋城堡,更是家。能见到莉莉,能和她坐在一间教室一起上课,和她一起坐在图书馆里学习,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下午。
偶尔能抬头看见她垂在羊皮纸上,半敛的碧绿的眼睛,听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嘿西弗勒斯,你怎么了?”莉莉抬头,笑着望向他。
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外,落日余晖宛若大鹏展翅三千里。斯内普指了指她的身后,莉莉转过头去看,惊喜地沉浸在斜阳中。
她像是撒着糖霜和绿色南瓜籽的南瓜麦芬,香甜缺一不可。
“西弗勒斯,专注一点好吗?”和莉莉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这不是特里维亚在说话,而是他脑子里的特里维亚!
他睁开眼望向面前人时,发现她真的在看着自己。
又一次走进夜晚静谧的淡绿色湖水。
特里维亚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不来电,你明白吗?吻一个不喜欢的人时,就好像亲一块猪皮,和牛舌吻,她泄气地想到:是块肉。
她颇为厌恶地品味自己恶心的比喻,想直接快进到下一步。毕竟,调情也得有情可调啊?面前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马在羊厩,鸡同鸭睡,心还飞在戈德里克山谷呢。
两人默契地不再亲吻,而是双双僵硬地躺去床上,中间隔了好大一条缝,看样子比东非大裂谷还要再大一点。
好吧!好吧!特里维亚浅浅躺了一下,简直要睡过去!可不能浪费了药剂,现在魔药材料多难淘啊!
“你觉得我们喝点性能力药剂怎么样?”她坐起身来提议,两个清醒的人躺床上,想发生点什么简直天方夜谭。一个不爱,一个爱的另有其人!
属于丘比特看了都要害怕的对象!
“好。”斯内普应到。先前还有点屈辱,现在想想真是缓解尴尬的好东西,就像酒一样。沉默不语的两人轮流凑着一个小瓶子,一人喝了口药剂,果然看对方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特里维亚撩头发,把头发扎起来的动作,在他的眼里忽然变得那么动人。她纤细的脖颈像月痴兽望月的优雅弧度,同样穿着浴袍却难掩身段。
再一次的吻,甚至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和心跳。他撬开特里的贝齿,舌交融着她的,纠缠着就像刚破壳的小蛇,身上的黏液还没干透,光溜溜的和其他小蛇搅动在一块儿。
特里像拆礼物一样,抽掉了斯内普的浴袍上的半结。她从未那么渴望过去亲抚一个人,或许是药剂的作用,她想她脑子有点发热。
长时间的接吻让她大脑缺氧,晕乎乎地,不安分地抚摸着他的皮肤,那双淡绿色的眼睛迷离地望着他。
她蠢蠢欲动的样子和暗中蛰伏的巨蜘蛛,喀拉拉地挥动螯爪也没差了。
斯内普想着,也说不清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每一个药剂师看到巨蜘蛛这样珍贵材料,眼睛都会瞪大的程度。大概是可爱吧。
她十分可爱。
春天的时候从地里冒出来的蕨类,在阳光下,就会呈现这样一种娇嫩的绿。它的绿不是鲜翠欲滴的绿,而是山雾迷朦的淡色,好像一用力就会消失。
终于是忍不住,西弗勒斯吻了特里的眼睛,她眉睫像蝴蝶羽翼一样轻颤。
当蝴蝶停在花上,或水边,它们的翅膀就会轻微地扇动。他从不知道,原来这样也会带来轻柔的风,也拂在他的眼中。
西弗勒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感觉喉咙发干,不由地咽了口水。他从未如此轻柔地对待谁,就像带着情_欲抚摸她光洁的肌肤时,就像捧起了一束流动的细沙。
不知道是药剂的作用,还是她微小的情感被无限放大,特里维亚陷入了思绪的漩涡。
她的耳边回响起忒丽丝夫人说的:阿兹曼托斯继承人,往往需要一个魔药能力出众的生父。特里维亚的生父无疑是出色的,他为阿兹曼托斯家族带来了一个能挑大梁的女儿。
又想起伊丽莎白的遗愿:为阿兹曼托斯生一个继承人。而莉兹死在马尔福庄园!!她想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姐姐的祈求!
她是莉兹!莉兹!你明白吗!
曾几何时,她非常排斥这种强加在自己身上的生育义务。
为什么男女之间非得产生感情,非得组建家庭,人生难道是不断奔波在牢笼之间!?从一个名为爱或责任或义务的囚笼跳出,却又纵身投向下一个?
人又是为什么非得生育,非得繁衍?尤其是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抚养孩子,给她全部的爱,不吝啬的,不偏倚的。
爱,不是水。它在地球上的不平衡,不受引力影响,而是人心。
你不能跪下乞求施舍!就像你最好不要飞蛾扑火!死在一种既定的人生框架!
她日复一日地困在那间魔药店,承担家族责任,到了年纪又要履行家族义务,和一个爱与不爱都无所谓的“大师”生一个女儿!或许她是憎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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