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莉兹,不仅仅莉兹是她的姐姐,更多的是她羡慕她,艳羡那种生活。母亲宠爱,想不熬魔药就不熬,想不切蛞蝓就不切蛞蝓,为人处世自由随性,还能掌控自己的生育权力。
她经常陷入这种漩涡,往往不能很好地抽离。好比溺水的人只会挣扎着下沉,而不是轻松飞跃。
特里维亚的思绪和身体剥离,在性能力药剂的作用下,身体上的所有感受,她都能感受到,又敏感又钝钝的。
比如西弗勒斯好像咬了她的锁骨,有点疼。
第58章 姜
唇齿相依间,她能嗅到来自他舌尖的薄荷的香气,令人眷恋与神志清醒的味道。
特里维亚想起暑假前的最后一周,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箱子也理了一半了,要离开霍格沃茨之前,她总会一个人逛图书馆。
天气热了起来,雨水也更热烈狂放,高吊顶的图书馆尤有冷意。那是大理石砖墙与木制的厚重书架间游走的醇厚,带来禁林的湿意和植物清甜的风息。
特里维亚感觉自己的身体滚烫,不是因为生病发烧,或其他的什么情况,显然这只是性能力药剂诱发的动物最本能的行为。
而她的大脑又足够清醒,身体耽于鱼水之欢,意识飞扬于肉身之上。
这下母亲和姐姐会满足了吧……
小婴儿。
孩子。
女孩儿。
优秀的继承人。
特里维亚疼痛着。
她想起从人类伊始至今,丛林间,山洞中,篝火旁,木屋内,床上,柔软的垫子中,隐蔽的橱柜中,帐子后的血水中,那些!!
那些和自己一样,与男人翻覆,获取快乐亦或是子嗣的女人,在千万痛苦或愉悦的沉吟声中,自愿怀孕或被迫生育的女人们……请问这是否是你们本人的意愿?!
是否是你们所决定着自己的身体?
是否是你们自己决定自己的价值?
我为什么要遵循母亲的意志。
我为什么要继承阿兹曼托斯。
我为什么不能替姐姐报仇?
我为什么要跪在伏地魔的脚下?
我为什么对权贵趋炎附势?
我为什么要左右逢迎?
我为什么不能做我想做的事情,而我所有的决定都被否决被批判被打压???
“母亲,我不想切蟾蜍,它们也会疼吧。”那时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把银质小刀,面对水缸中的蟾蜍却不想伸手抓,也不想用小刀杀了他们。
“所有小生命都很可贵哦,特里。”想起伊丽莎白给她念的故事书,年幼的特里维亚显得于心不忍。
面对小女儿的不听话和不服管教,忒丽丝夫人没有打她,没有一巴掌扇上去,她的教养让她隐忍着自己的怒火。
母亲冰冷的手拽着特里维亚的,亲自带着她杀死了那一缸的蟾蜍。
当然她的泪也杜绝了她看清尸体的任何可能,只能感受到手中滑溜溜的小东西,不再挣扎不再鼓气了。这是她感到恶心反胃,和拼命想甩开的。
但母亲钳制住了她。
“怎么样,学会了吗?”忒丽丝夫人冷冷地说道,放开女儿的手,清洗掉自己手上的污渍,任由年幼的小特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学……学会了……”
如果手中的是个滑溜溜的小婴儿,是个尚未成形的胚胎……
因为长时间的吻,特里维亚感到大脑缺氧,更让她觉得眩晕的是,她幻想自己一只手中捧着小婴儿,就像那时候掐住想要逃走的蟾蜍。
都是软软的,滑溜溜的,皱巴巴的……可她的小刀上占满了血。
她真的有勇气做出自己的选择吗?以往的任何重大决定都来自忒丽丝夫人,任何沁人心脾安慰都来自伊丽莎白。失去了两个压在头顶上的亲人后,特里维亚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她很害怕。
她是胆小鬼。
她不敢说:我一辈子不要生孩子,阿兹曼托斯踏马的见鬼去吧!梅林保佑所有巫师都下地狱,麻瓜才是正统!!
特里维亚没有勇气。
下面的疼痛只会让她更清醒,更残酷地认识到自己的软弱无能。一点也不强大,不优秀,不堪重任。
孩子……孩子……
特里维亚放任自己沉沦,身体被对方把控着。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听从母亲的意志了,这也是姐姐的遗愿。最后一次,她会完成家族的嘱托,作为最后一个阿兹曼托斯。
她不想一辈子呆在魔药店里,不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不想更多的小女孩儿像她一样,没有被真正爱过,也不会爱别人。
特里维亚眼神涣散,似乎能投过高挑的屋顶,望到乌云后的星空。
壁炉里的火微乎其微了,几乎要燃烧殆尽。
作者有话说
(拇指)
第59章 弗洛伯毛虫黏液
性能力药剂的药效在两人的沉睡中消失殆尽,这导致醒来时会分外混沌和头疼,浑身的酸软和虚劲儿就更不必说了。
斯内普是先醒的,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几乎是生物钟式的起床。再加上昨天晚上浪荡到几近天亮,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像巨怪打了一样。
但他的神智又是清醒的,斯内普没敢看身上疯狂的印记,匆匆穿上袍子,就想火速逃离现场。不是不敢,是太羞耻了!
乱糟糟的床上还有另一个人在沉睡。她白皙到苍白的肌肤遮在被子下,蜷缩成一团儿,只能看见黑色的长发像绸缎般铺开。
昨晚他才发现,特里维亚的睡觉喜欢卷被子,再加上她缩着,被子全被她卷走。他夜里迷迷糊糊的冻醒过两回,就为了夺回被子!
真是灾难!斯内普想起昨夜的任何事情都羞涩不已,他慌不择路,几乎夺门而出。
特里维亚醒来后,就是这么个场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被子胡乱裹在身上,另一个枕头冷冰冰的,就连那个坑位也冷了很久了。
她捡了地上的袍子穿,打开窗帘时,发现下了一整夜的雨早就停了。几乎是他们厮混了多久,雨就下了多久。
现在窗外岩石上,呈现出雨后独有的冷峻。湿着的岩石是深色的灰,映衬着尚未干透的白。二三十海鸟低低地飞过上空,在海崖的风口处盘旋。
因为昨夜的疯狂,特里维亚开始感觉后悔。为什么要和斯内普说每天都来报道!?为什么?明明没那个必要。真正需要日日报道的,得在第三瓶育女药剂下去之后,才会开始!
趣味性一般,带给她的快乐还比不上研制新魔药,所以她真心觉得浪费时间,还有头痛。看来性能力药剂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不是吗?
一看时间都下午了,特里维亚当机立断决定下午着手改进性能力药剂。副作用大得,她都怀疑是不是睡着后被西弗勒斯打了,怎么哪儿哪儿都疼?
草草洗漱过后,她就打算穿过客厅去书房支个坩埚,纳西莎允许她把书房清理出空地,还为她准备了各种魔药材料。
她全神贯注地想着沙漠蝾螈、火铃铛的药性该怎么中和,以至于沙发上坐着个读报纸的黑色雕像她根本就没发现!
“特里……维亚,”斯内普差点就要叫她特里了!昨晚叫贯了的,白天千万不能说出口!他僵硬地转过头,藏在半长黑发中的耳朵悄悄红了,“我给你煎了牡蛎蛋——”
!?
特里维亚惊恐地察觉到,踏马得为什么沙发上有个会说话的人!太恐怖了,万一是黑魔头杀过来了怎么办!
“你为什么在这儿?”特里维亚摇摇头收回上句,“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到斯内普脸色不对,又立马改口:“你怎么还没走?”越说越错了还!呸呸呸!
斯内普一抖手中的报纸,胡乱折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那我走?”他心里当然是很想听到否定的回答的,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
“你最好走,”无情的女巫说着转身就离开客厅,“对了,你可以下个月的今天再来。”
“为了?”斯内普的语调一提,心中莫名的怒火又涌上来,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生育的工具!?难道她昨晚的种种调_情话都是假的?
“两者都有。昨天喝的魔药我们还得喝一剂,”特里维亚耸肩,“一个月后比利威格虫又到收获的季节了,记得从药店买一盎司。”
“只要螫针?”
“只要螫针。”特里维亚说,“你应该很清楚比利威格螫针的作用吧,所以我要澳大利亚产的,国产的质量不好。”
众所周知,比利威格虫是一种原产于澳大利亚的小型昆虫,长度往往不超过一个指节儿。它的飞行速度非常快,麻瓜几乎无法注意到它的存在,就连巫师也是蛰而后觉。
这种青玉蓝色的小虫尾部,有一根细长的螫针,如果被蛰到,就会陷入头晕目眩中,随后飘飘然到半空中。
据说,在澳大利亚有些寻开心的年轻巫师,经常游走于各大养殖场周围,专注地看着哪里有不受控制的飞天小羊出现,并试图抓住那附近的比利威格虫,刺激他们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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