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关系，你会知道?，他是如何变得不重要的。”
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塔米斯大口喘着气，本就为数不多的体力在?先前完全耗尽。半阖眼瞳像是水洗过般的湿润，但是没?有眼泪，只?有汗水湿淋着额发，从额角淌下。
“如果?是洗脑，我劝你还是省点功夫。”她的声音很低，“……那对我没?用。”
影蝙蝠握着一条黑色的缎带，先前战斗中由她衣服上扯下，飘荡着垂落在?他掌下，他脸上挂着堪称温和的笑容，但配合话语只?能让人毛骨悚然，他说——
“我不会让你忘记他。”
视野由汗水遮蔽，朦胧一片看不太清东西，随着男人伸手探来的动作，柔软织物覆上眼皮，她的眼前陷入绝对的黑暗。
……这和剥离视觉有什么关系？
黑暗之中，一个?离谱念头?在?脑海中升起，塔米斯呆滞片刻，抖着手想扯掉缎带，一只?手不容反抗的按下她。
用着相似又不同的语音语调，他说——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塔米。”
一切感?官都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勾勒出他话语中的每一分起伏。那是属于…
无法再思考下去，炙热的躯体覆上来，要脱口而出的咒骂由另一张唇封堵。细密亲吻的间隙，他伸手拂开她颊边汗黏的发丝，慢条斯理说着话，其实根本不像对不对，可偏偏，可偏偏。
再发出声音时，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在?哭泣，声音微弱颤抖得不像话。
窗外仍是雨天?，密集的雨点细细落下，润湿整面窗，水光晶亮。墙角的草叶抖瑟着，未经过残酷天?气，最?后仍免不了摧折，在?风雨交加的狂骤中飘摇。这种天?气对幼苗来说还是过于艰巨了，什么时候才能迎来天?晴？未知数。它还能等到吗？
一波又一波风雨，直到什么露水都装不下。
窗内飘出泣音，有人哽咽着要找她的哥哥。
“乖孩子，我在?。”男人用他原本的声音回答，低声哄着，喉咙里压着模糊不清的低笑。
*
暴雨滂沱，铅灰色雨幕压下，将一切都掩盖得模糊不清。公路边的榆树林里，一辆白色桑塔纳如幽灵似的沉默，雨刮器运转着，吱呀作响的噪音很快就由雨声淹没?。
在?这个?天?气里，即便有人从公路上驶过，也几乎没?可能发现它。
但发现它的人并非由视觉得知它的所在?。
引擎的低吼撕裂雨幕，流线型的车身?碾碎积水，沿着车辙稳稳在?泥泞中停下。
一道?漆黑身?影跳出车门。
解决完正义?联盟的事情，从没?有信号的地方回到哥谭，蝙蝠侠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登入系统查看哥谭情况。
没?有任何异状报告。
于是在?回蝙蝠洞的路上，蝙蝠侠习惯性的打开哥谭警局的内部?通讯频道?。
哥谭警局的通讯里充斥着杂乱的电流声，警员们的声音在?暴雨中时断时续。义?警法颁布之后，他与当局的关系僵硬不堪。但一码归一码。
也就是在?这时候，他听到频道?中传出的杂音。
微弱、细小，使用频道?的警员们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对于他们来说，噪音很正常。
不管是设备问题还是无处不在?的信号干扰，传递到终端上的声音总会滋啦作响。
但是蝙蝠侠听到了。
噪点节奏一直在?重复，那是一串微弱的、几乎被雨声淹没?的摩斯电码，固执地重复着同一个?单词，就好像有人在?黑暗里默默敲击铁管。
[-... 。- - -- 。- -。]
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忽视这串电码，但蝙蝠侠不行?。
信号源的定位一直未变，追踪至此，即便不看地图，蝙蝠侠也能判断这辆白色桑塔纳就是目标。
车窗破碎，雨水灌进车厢，驾驶座的座椅已经积起水洼。一件黑色披风丢弃在?旁边，像一只?死去的乌鸦。
蝙蝠侠站在?雨中，面甲上的雨水不断滑落，只?消一眼，蝙蝠侠就转身?离开。
不用再查探这辆车，车门上的撬痕、电台外壳的改装痕迹、油表指针近乎要贴近”E”字。剧本很直白，有人用暴力手段窃夺车辆、改装无线电台，最?后又因油量不得不将其丢下。
暴雨冲刷着公路，所有的脚印、指纹、轮胎轨迹，都被雨水溶解成混沌的泥浆。
只?有前方汽车旅馆的霓虹灯还在?闪烁，廉价的红光刺破雨幕。
——向他求助的人只?能去那里。
桑塔纳孤零零留在?雨幕中。
无人操作，无人聆听，但车载电台仍在?工作，孤独地、一遍又一遍地向虚空发送着那个?名字——
BATMAN
BATMAN
BATMAN
第301章 IF线：反穿逆序世界（12） 好了，……
对被迫离家的人而言， 没有什么?比回家更重要?。
一开始，塔米斯想她应该更谨慎一些的。有人像是没有事业似的整天?看守着她，因而机会一出现，她便?紧抓着形势离开。
然后， 她希望于电波能把信号带到某个人身边， 他会发现消息， 或早或晚， 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此种坚定如信念，绝不会由挫折折磨所湮灭， 一如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回家。
但影蝙蝠侮辱她所爱之人的面容、毁灭他的声音还不够，现在又要?强行将折磨时的感官烙下模糊的影子， 要?她将他们混淆。他用他的声音说话， 在她耳边低声询问每一寸的感受， 夸赞她的挣扎和颤抖。要?她卷入失去理智的漩涡。
如果她还想回去， 想站在兄长身边……
回去变得?不重要?。
杀了他。
她要?杀了他。
*
光线昏瞑而懊热， 如沥青似的粘稠。
低沉沙哑的笑音，羽毛一样摩擦过耳际， 男人的脸埋在她颈侧的发间，“恨比爱要?持久， 塔米。”
全?身软而无力， 塔米斯任由他抱在怀里。已经?不太?会用鼻子呼吸， 她小口小口喘着气。
头脑一片混乱， 甚至听不清影蝙蝠在说什么?。
她已经?习惯各种各样的痛苦，但没人教过她要?如何在此种折磨下保持清醒和理智。
视野由湿润睫毛织成?的蛛网盖住，一片模糊，蒙住眼?睛的缎带早在不知何时褪落。只有感官真实，背后的墙壁很冷， 隔着衣服的胸膛传来滚烫，还有钉在腹部之中的…
影蝙蝠只是微微一动，一丝微弱的、小猫似的呜咽违背主?人意志响起。
“好了，别?这么?贪吃。”
巴掌落下，不轻不重，但骤然接触让皮肤紧缩，饱胀感更加清晰。在抖瑟里，塔米斯被欺负得?声音都染着哭腔，话都说不清，仍然是要?杀了他让他滚的破碎词句。
“知道了，知道了。”
影蝙蝠哄着她，翕动的唇贴上脸颊，吻掉她眼?尾的泪水，牙齿轻轻撕磨着她的脸颊的软肉，“但先收拾一下，嗯？没想到蝙蝠侠会找到这里…现在可不是什么?适合见面的时机啊。”
手臂缠上后腰，探入撑开衣裙，摩挲肩胛的蝴蝶骨。他近乎忧愁的叹气，像是颇有几分烦恼，“……你也不想这样见到他，对吧，塔米？”
一声压抑着的哭音。
*
雨幕之中，蝙蝠侠眺望这栋二层楼高的建筑。
汽车旅馆，犯罪事件的经?典发生地点。密谋策划、绑架谋杀……常常发生于此类地点。
那一通讯号，也许是有人求助，也有可能是将他引至这里的陷阱。
蝙蝠侠越发提高警惕。
望远镜的视野中，停车场化作一片铅灰色汪洋，几辆车零散停在雨幕之中。场后正对着旅馆正门，玻璃扇门紧闭，隐约可见旅店主?人趴在前台上打着盹。
连讯号都要?依靠偷窃而来的车发送，驾驶员显然不会以正规方式入住。
二层小楼的外立面，窗户一片黯淡，所有房间都没有开灯。这种情况，找人就像无头苍蝇开盲盒，最麻烦的状况是将所有房间都搜查过去。
……但只有一处窗户拉着帘。
蝙蝠侠眯起眼?。
在他锁定目标位置的瞬间，借着腥冷雨水帘幕的掩映，数十道漆黑身影出现在周围，悄无声息将他包围。
刺客联盟的杀手们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显然已在旅馆附近潜伏多时。
他们手中的利刃雨夜中泛着寒光，为首的刺客向前一步，声音冷硬如铁，“蝙蝠侠，你应止步。”
蝙蝠侠缓缓收起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没有必要?多和鬣狗多费唇舌，他们什么?都不会说。刺客联盟出现在这里，事情只会和一个人有关系。
达米安又在搞什么?？
战斗在雨声中爆发，又很快归于沉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最后一个刺客倒下时，蝙蝠侠的钩爪已经?挂上旅馆的房檐。
但跃入窗户之后，蝙蝠侠因房间中入目所至的一切而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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