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在感受到布鲁斯因小丑生出巨大愤怒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布鲁斯紧随其上的冷酷理智。
“……但我感到失望。”
黑发绿眼的小孩和他对视，他们看到彼此在对方眼里的倒影。
“你也一样，”达米安嗤笑一声，随手将小丑的头颅扔在地上，坚硬的头骨砸出闷响，但他的话却异常清晰，飘在空中。
他没有指责布鲁斯，也没有质问他的去处，更没有嘲讽他的做法，只平静地说，
“你也令我失望，父亲。”
说完他转身离去，跟在他身后的刺客将长刀插入地上的头颅，然后抽出，四分五裂。他们才沉默无声地跨过头颅，跟着少主离开这里。
达米安就此回了中东。
在走之前他见到了站在高楼上的卡珊德拉，达米安不知道卡珊德拉想说什么，最后是达米安先离开了。
他们向来没什么好说的。
卡珊德拉看着达米安的背影，犹豫一瞬还是没有追上去，她觉得或许达米安这时候并不想见到任何蝙蝠义警。
她和阿福说，“他应该很生气。”
耳麦里传来一声叹息。
……
达米安回中东这件事并没有惊起太多波澜，塔利亚对于他的回来并没有不高兴，“我总是担心你变得软弱，现在看来你没有。”
达米安：“他们不会让我变得软弱。”
这话让塔利亚笑了，“那很好，你也是时候回到这里了，我的儿子。”
拉尔斯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很久都没回中东，塔利亚需要人掌握刺客联盟，达米安回来的时机正好。
回了中东之后，达米安就忙了起来，他想要追查那些怪物的来源，而中东同样也不太平，或者说世界各地都不太平，怪物的数量仿佛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奇怪，情报和战力同等重要。
等达米安不那么忙的时候，距离他从哥谭回来已经几个月了。
中间达米安偶尔听说过一些哥谭那边的消息，他知道史蒂芬妮的葬礼，也知道提姆醒了，但他没有再回去过。
在他16岁即将跨过的最后的几个月，拉尔斯被怪物同化，刺客联盟中大半人员被污染，达米安和塔利亚带着诸多手下拼死血战，最后成功杀死了拉尔斯，塔利亚尸骨无存，达米安一度濒死，刺客联盟由此遭到重创。
达米安从拉撒路池水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接手刺客联盟的一切，重整它。
听闻刺客联盟遭到重创，妮莎从欧洲回来，但她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达米安，在死亡和臣服之间，这位拉尔斯的女儿向来知道正确的选择。
等到达米安抽出手继续自己之前的追查，世界已经越来越乱了，无数怪物在各个地方被发现，但同样有很多义警和无辜的人因为来不及反应被杀。
达米安一直在追查污染拉尔斯的那些怪物的来源，得到的有用线索很少。中东当地有一些比较大的集团里有人似乎有牵扯，从他们嘴里，达米安知道了更多——确实有人在研究这些生物。
后来达米安追着线索到了纽约。
找到了并不干净的几个集团，从里面抓到了同伙，但在达米安还没来得及得到更多线索，纽约率先爆发了动乱。
维持纽约和平的义警很快赶到，正义联盟的人也来帮忙，当然，达米安在里面见到了蝙蝠侠。
这是他们闹翻之后第一次见面。
中间布鲁斯或许来过中东，但是刺客联盟遭到重创之后换了大门，地址更加隐蔽。达米安泡在池子里，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没法给他开门。
不过中东当时的动静太大，达米安不觉得能够瞒过布鲁斯。
等到事情解决，布鲁斯才来到达米安身边，他沉默一瞬，“中东的事我知道了。”
达米安不置可否，“我没有为他们举行葬礼，你不用因为没参加葬礼而可惜，而且你甚至没有和塔利亚结婚，献不了花。如果情人算是标准的话，那丧钟得排在你前面，还有其他人。”
布鲁斯：“……”
“……我没在说这个，我对他们的事情感到抱歉，”布鲁斯无言一瞬，“事实上，阿福很担心你。”
“有时间我会给他写信的，他会理解，”达米安道，“刺客联盟没有网络。”
布鲁斯：“……”
随着超级英雄越聚越多，达米安准备离开这里，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他并不打算参与，而且线索虽然断了，但他记住了其中几个人的信息，可以去他们的公司进行排查。
眼看着大儿子马上离开，耳麦里的小儿子还在委婉地劝和。
在达米安即将离开之前，黑漆漆的大蝙蝠注视着自己已经长大很多甚至气场愈发强大的儿子，“你知道的，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就在这里。”
达米安脚步一顿，嗤笑，“什么时候正义联盟的顾问收到了复仇者联盟的工作邀请？”
他故意曲解布鲁斯的意思，毕竟纽约的守护者们是复仇者联盟。
钢铁侠从他们上面路过：“没那东西，我得说。”
过来的超人之子闻言，莫名其妙，“什么？”
没有回答，达米安径直离开。
超人看着离开的人，落在布鲁斯身边，“他还在生气吗？”
乔纳森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就是爸爸你说的——”
“我的大儿子。”
布鲁斯沉默一瞬，缓缓接话，“他没在生气。”
只是达米安做出了选择。
……
达米安的追查持续了很长时间，但得到的信息有限。
几个月之后，他在刺客联盟见到了来找他的提姆。
黑发蓝眼的小孩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成熟，他很聪明，仅仅只从布鲁斯的行动轨迹之中，就摸到了刺客联盟的大概位置。
再加上达米安的默许，他很快站到了达米安的面前。
“嘿，你说给阿福写信，但你没有。”
提姆走入大厅，目光从诸多地方扫视而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
达米安坐在王座上，他微微低头，幽绿色的眼瞳映衬着旁边跃动的烛火，显得冷酷无情。
拱卫的立领加深了威严，原本还算是稚嫩的五官已经长开，锋利的眉目深邃英俊，却蕴含着极大的压迫感。金色的甲片铺陈，蔓延出傲慢与尊贵。
“你费尽心思得到我的位置，总不会是为了说这些。”
“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
第242章 番外3旧日重影
提姆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些，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我需要拉撒路池水。”
他的回答令达米安惊讶一瞬，没有询问他从哪里知道的这东西，只是微微皱眉随后平去，就像是这个表情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蝙蝠侠真应该告诉你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人比现在的达米安更清楚它的副作用，拉尔斯和塔利亚都是前车之鉴，而布鲁斯应当明白这些。
他不知道提姆准备用它复活谁，但他不会答应。
“如果你只是为了说这些，看来我们之间的交谈只能到此为止了。”
达米安站起身，迈步下去，“我不会给你，离开这里。”
“前几天秘鲁出现了新的怪物，能够同化物种，B花费了很多时间去研究它们，通过氪星的科技找到了它们的弱点，但合成真正的药剂需要拉撒路池水的成分。”
说到这里提姆停顿一瞬，他抬眼看着缓步下来的青年，“它对我们很重要。”
提姆说道：“黑蝙蝠告诉我，拉撒路池水不止这里有。”
当然，拉撒路池水并不只存在于刺客联盟总部，一些分部里同样存在，之前哥谭也有，不过后来被布鲁斯和达米安亲手毁了。
倘若是为了拉撒路池水，那么布鲁斯大可以自己前来，亦或者自己悄无声息地潜入拿到这些，但现在来到中东的人却是提姆——
达米安垂眼，“他怎么了？”
提姆怔了怔，“……”
片刻沉默，他还是说，“B被同化了，目前无法离开孤独堡垒。”
达米安：“……”
片刻沉默，他挥手示意其他人不必跟着，转身带路，“跟上。”
从大厅到池子的距离并不近，拉尔斯将池子放在整个联盟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长长的走廊尽是阴暗漆黑，只有火把照亮着脚下的路，黑暗在这里似乎无处不在，带着仿佛将人吞噬的寂静，只剩下脚步点在地上的细微踏声。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带路的青年身上的甲片和长刀刀鞘之上，泛着择人而噬的冷意。
两个人沉默让提姆觉得有些尴尬，他想了想挑了点让他们看起来不那么尴尬的话题，“阿福托我向你问好。”
“我很好。”
提姆挠了挠脸颊，“呃，好的，回去我会转告给阿福。”
又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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