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寂，【拉尔斯】背着手站在台阶之上，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转身，“他还在找他？”
下面的一位刺客回答，“是的，首领，他已经怀疑是我们带走了少主。”
想起那个行事暴戾血腥已经彻底变了的男人，【拉尔斯】经不住咳嗽片刻，忍住涌到喉咙的鲜血，道，“走吧，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他们不能在哥谭久待，那位疯狂的【蝙蝠侠】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
逆序宇宙。
中东刺客联盟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身形并不巨大但宛如一只又一只蜗牛的怪物成片站在土地上。
下面是无数自相残杀的人，只一片哀嚎与尖啸之中，一道流星般的身影骤然出现，闪电般从中掠过，浓烈的大火自此迸溅燃烧。
黑红战甲没有停下，他甚至来不及将战死的人埋入土地，只在路过战死的妮莎之时停顿一瞬，之后便是仿佛无尽的大火将所有的东西燃烧殆尽。
璀璨的星云从他掌心弥漫，仅仅只是两秒之间，宛如一尊杀神的战甲从中再次穿过，最后落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韦恩庄园前。
曾经的这里古老大气，精致的草坪，生机勃勃的花园，平静安和的氛围，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般的焦土，难闻的气味在四周弥漫，建筑倒塌，荒芜遍地。
大脑空白一瞬，他没有片刻停留，蓦然冲入火海，一路扫开所有挡住他的障碍物。头顶的巨大木头砸下，达米安一手扛起，扔在一旁，直接接触高温穿透战甲带来灼烧的刺痛，但这没有让他停下——他甚至感受不到这些。
大火燃烧着木头，噼里啪啦的响动从未停歇，烧焦的刺鼻臭味从未停歇，令人想吐，却宛如一场死亡的圆舞曲。
达米安最后找到了阿福，年迈的老人脖子被人直接扭断，失去了呼吸，安静地躺在暗室门前。
“……阿福……？”
达米安半跪在地，微不可查的晃动间手指放在他的脉搏处。
平静、冰凉。
——他死了。
不远处，暗室的通道里的三个孩子的胸口炸开血雾，倒在一片血泊当中——他们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
……
达米安一拳砸开暗室通道，更加猛烈的塌陷传来，他站在入口无声地注视这一切，指骨捏紧。
他们想要离开这里。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辟了亚空间，闪烁的星光落在尸体上，化成一个又一个魔方浮在他肩头，拖曳着星光。
……还有卡珊德拉该隐，提姆德雷克——
达米安没有停留，几乎是瞬间就离开原地，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撞碎墙壁和窗户从高空一跃而下，再次跳跃，出现在后方的同时，赤红的长剑出现在他手里，举起的一瞬间，炙热的磅礴能量猛然劈下！！
脚下的大水带着爆裂的声响奔涌而出，被劈成两半，在这一瞬间，达米安骤然下落穿透水面，重重砸在地台上。
起身间带出红色的虚影，瞬间来到控制室。
往日干净的控制室里鲜血刺目遍布，安静的亚裔女孩静静地躺在地上，头发散开模糊了脸庞，就像是睡着了。而黑发蓝眼的少年趴在地上，身下晕染开已经凝固的血液。
——他好像来晚了。
在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到的时候，他仍旧来晚了。
穿着战甲的青年听着自己失衡的心跳，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不敢再迈进一步。
……
死亡的空寂在室内蔓延，达米安逼迫着自己迈入这里，伸出手掌，上面的战甲随着意志消散，赤裸而带着同样冰冷的手指按在脉搏之上——就如同他对阿福、对迪克、对杰森、对芭芭拉所做的那样。
触手凉意，平静。
……
达米安闭了闭眼，手下却突兀传来一丝跃动，微弱的仿佛是他的错觉。
但手指就那么停滞在原地。
没等他所有的思维运转，再一次的跃动在手指下出现，却更加微弱，仿佛就要从此消失，他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眨了眨眼睛几乎想笑，但溢口而出只剩下一声宛如闷哼又像是哽咽的短促气音。
冰冷的臂甲将人抬起，手指却下意识牢牢按在脉搏之处，感受着生命的余温。
黑发绿眼的青年隔着战甲用额头和他相抵，不想被任何人看到他的狼狈，嗓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嘶哑，“……”
“——他们都死了，德雷克。”
即便从此之后，我们一起死亡，一起新生，即便今后永远绑在一起，你也要活着。
仅仅只是几年间，达米安的家族四分五裂，他失去了太多。
他失去了母亲，失去了两位祖父，失去了两位妹妹，失去了姨母，失去了刺客联盟，失去了没来得及认识只是听说过的两位弟弟一位妹妹。
——他甚至两度失去过自己。
他不能再失去了。
“你要活着。”
无论如何，你要活着。
第248章 番外3旧日重影
汇聚力量的波动足够令空间凝结，属于绝对力量的印记在身后若隐若现，燃烧一切罪恶的火焰长剑被捅入自己兄弟的身体里，达米安从未觉得血液的味道如此刺鼻，明明隔着战甲他应该什么都闻不到。
跃动的心脏本该就此停滞，带着灵魂与生命力的源泉被灌输进他的身体，迫使心脏再次恢复跳动。
耀眼的星光力量从战甲表面浮动，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化成魔方，达米安抬手间，它飞向他。
失去太多力量与生命力让达米安几乎无法支配身上的战甲，黑红的战甲从他身上褪去一瞬——
——却在下一秒再次将他裹挟。
“谁在哪儿？！滚出来！”
踏入蝙蝠洞的黑发蓝眼的男人穿着一身蝙蝠制服站在入口，他手中还拿着不知是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暗色之下看得并不真切。
男人缓缓道，“是我，我的儿子。”
“我曾经去布鲁德海文找你，但失去了线索，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说着他快步走向达米安，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迹上，“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我没找到阿福他们？你有找到他们吗？”
“……父亲。”
战甲自动褪下，黑发绿眼的青年张了张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到底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记得响彻蝙蝠洞的狂笑和枪声，记得自己的经历，但他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失去了他们。
片刻沉默。
他才低声说，“……他们……”
“……死了。”
披着漆黑披风的大蝙蝠骤然停滞，沉默。
一片寂静之中。
黑漆漆的大蝙蝠迟疑一瞬，他微微低头侧脸，将自己的神态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和表情，伸手拍上达米安的肩膀，给予他支撑，却又像是在试探什么，两个人身体挨得极近，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低声说道，
“对于这一切我得说抱歉。”
“你在伤心吗？我的儿子。”
达米安沉默，“……”
黑发绿眼的青年在以前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大部分情况下身为蝙蝠侠之子、刺客联盟少主的他向来锋利又傲慢，他从来不认为软弱的情绪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能告诉我你离开布鲁德海文之后去了哪儿吗？”
没有换回一声回应的男人没有在意，他由衷地道，“其实这也并不重要了，别难过，我的儿子。”
“让我来帮助你。”
“什么？”
达米安猛然察觉到不对，黑红战甲一瞬蜿蜒其上，尖锐的利爪和战甲相撞，发出震颤的声响！一拳接住来自蝙蝠侠的攻击，本该是父子的两个人拔刀相向。
“你到底是谁？！”
达米安质问。
“真让我伤心，我的儿子，你连你的好爸爸都认不出来了吗？”
穿着黑色蝙蝠义警制服的男人大笑出声，“你在怀疑什么？你是不是在想你的爸爸在哪儿？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假的？”
“噢，你当然会这么猜测，达米安，我可怜的达米安，在你死在另一个蝙蝠侠手里的时候当然会这么想，你觉得你的父亲不会变，他和我相差太多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
大笑的男人用一种几乎满带恶意地口吻诉说着这一切，满意地看到对方攻击一瞬间的停滞，他抓住这一瞬间一拳将他狠狠砸在墙壁上，披风一角的黑色雾气紧紧将他禁锢，咧嘴大笑的男人用手指掐住他的脖子，俯身道，“你猜错了，达米安，我记得你的一切，让我想想，噢，史蒂芬妮，对，史蒂芬妮，她死在你面前对不对？”
“我记得她，她是个好女孩，她在死亡之前都在想着你为什么要向她挥刀，真可怜是不是，还有卡珊德拉，你的好妹妹，或许你没把她当成你的妹妹？这不重要，我的儿子，你知道当我向她开枪的时候她在说什么吗？她以为我被同化了，不是的，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清醒的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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