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提姆德雷克，我记得他，噢，他是这么多宇宙中向来聪明的那个，他到死都在想告诉你真相，可惜我踩碎了他的脊骨，噢，可能还有肋骨？我记不住了，抱歉哈哈哈哈哈——这不重要，达米安艾尔古尔，我的好儿子——那时候你在哪里呢？”
“——你在拉撒路池水里，你听不到他们叫的有多动听，你真该来听一听。”
“我以为你会死在那里，我的好儿子。”
说着他低头和达米安对视，“我有时候真怀疑，到底要多少人死在你面前，你才会永远闭上那双漂亮的绿眼睛？”
回应他的是再度燃烧的火焰，和动力装甲开到极致的拳头！
“闭嘴！！！”
“嘭——”
被一拳砸进墙壁上的男人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
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和黑色的身影打成一团。
蝙蝠侠太了解达米安了，几乎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的思考之内，每一次攻击躲避都让达米安心冷。
炙热的火焰在拳头和长剑之上燃烧，但深入骨髓的凉意却从心底蔓延到每一寸的骨头缝里。
【不要这么做。】
当时的阿福想说什么呢？
他真正想说的是——
——【不要这么做，老爷。】
……
高尚的哥谭骑士不该堕落。
他的父亲不该变成这种模样！
“……你不该是这样的，你的原则呢？你和我吵架的固执呢！！”
但换来的只有对方看到他几乎崩溃样子的大笑。
或许这是一种悲哀，或许这对他们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当高尚之人不再高尚，当过去的底线就此崩塌，当他的怀疑溃散成为现实，疯狂侵染哥谭，行为就该被纠正。
在所有的备选方案之中，有那么一份答案。
在黑发绿眼的青年还是小孩的时候就明白——当失控来临之际，他会是其中一柄落下判决的刀。
哪怕他是他的儿子，哪怕他是他的父亲。
小小的孩子质疑过他的决定，但只得到了一句来自更加年长之人的沉默，
【没有人不会犯错，我也一样。】
就如同倘若之前的布鲁斯韦恩还在这里，达米安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会对他说什么——
他会说，【结束这一切，阻止我，达米安。】
阻止他，杀了他。
“……父亲。”
……
“——我会杀了你。”
我会为你终结这无尽的苦痛，我会为你结束这漫长的疯狂。
——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继承人，我是你赖以信任的人，我本就该去做这一切。
……
“我会杀了你。”
达米安闭了闭眼，手下拳头再不留情，耀眼的赤红色瞬间染红半边控制室，在蝙蝠侠躲闪之间，从火焰之中抽出长剑，一剑劈开浓郁的黑雾，耀眼的绯色拖曳出长长的红痕，划破黑色蝙蝠的披风和手臂，遭受到刺痛的狂笑之蝠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来得及更改攻势，下一刻硬抗着想要接剑的人直接停滞一瞬，瞬间倒飞出去，砸出穿墙壁带出巨大的响动！
黑红战甲一步踏出瞬息之间，已经站到了被深深埋住的人身前，一剑横劈之下，巨大的响动再次传来，但等到扬起的灰尘散去露出被深深划开的石块之中，里面已经没有人的痕迹。
跑了。
意识到这点，达米安微微皱眉，踏出一步眼前却骤然发黑，黑红的战甲流水般想要从他身上剥离，却又在下一刻强行凝聚思维的时候聚拢。
代表着光明的星星点点将黑暗的痕迹照亮，达米安没有犹豫，猛然跃起直接穿透时空汇聚而成的大门。
下一刻昏暗的白纸灯光被无尽的黑暗取代，突兀出现在黑暗之中的火焰印记令在黑暗之中打起来的两个人警戒。
绿灯侠：“什么东西？！”
破晓诡灯：“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进入这里——”
下一刻拖曳着火焰的长剑一剑穿心。
黑红战甲的男人利落将剑抽出，破晓诡灯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被打破的大洞，身体化成灰烬如同灰尘扬起般散出。
不是这个。
达米安想着，挥手间星云汇聚，他拎着长剑再次穿过。
绿灯侠大喊：“为什么你能够对他造成伤害？你到底是谁？”
他的话回荡在即将消失的黑暗图景之中，刚才出现在这里的人撞破星云再次消失。
……
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无数属于死亡的冤魂在水下厮杀，站在怪物身上的女人手持三叉戟和战场最前端的海王战斗。
无形的能量波动荡开，溺亡怨魂敏锐地感应到力量波动，急急后退，也就是这一瞬间来自于天际的赤红刀影深深劈下，磅礴的海浪澎湃而起，卷起激昂的滔天巨浪！
无数冲锋陷阵的冤魂被裹挟着尖叫逝去，溺亡怨魂硬抗了几刀之后意识到来人的不好惹，而高居哥谭的图景已经消失，瞬间明白狂笑之蝠已经离开，她高举三叉戟，在又一次的浪涛之中本来准备就此离去。但下一刻仿佛能够将灵魂一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溺亡怨魂悚然一惊，三叉戟挡在身前，拖曳着炙热长焰的长剑仅仅只是靠近仿佛就能够感受到上面的高温与伤害。
——明明他们作为巴巴托斯的使者，一般的武器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达米安一手挡住三叉戟，长剑用力下压，他问道，“蝙蝠侠在哪儿——”
溺亡怨魂：“这里有太多‘蝙蝠侠’。”
“你问的是哪个？”
达米安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她的脸庞上，有着一头长发的女人容颜看起来无比的熟悉——就像是五官柔和美艳的‘布鲁斯’。
达米安：“……”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个身形庞大的怪物从天际跳跃入海，激起层层巨浪，高达数丈的海浪重重拍下，仿佛一只无情的大手。
达米安顶着庞大的压力和那只怪物打了数个回合，溺亡怨魂看准时机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
海王在一旁配合着达米安想要将怪物拦下，没成想它身形巨大的同时，速度如同氪星人，在猝不及防一拳之下将达米安打落海底，他纵身一跃离开了这里。
海王仅仅看了一眼，带着一身鲜血淋漓的伤口和断臂去找达米安。
达米安并没有在水下沉溺太久，卸去力道之后，他就重新站在了水面上，光明之下黑暗无所遁形，但浓厚的暗色图景几乎已经尽数褪去。
天幕沉沉，厚云弥散天际，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带着令人无法呼吸的窒息之感。
他仰头看了一眼苍穹，一脚踏入回归哥谭的通道。
通道之后的韦恩庄园还在燃烧，但相较于之前火势已经小了很多，被劈开的地缝里源源不断地涌上水液，它们经过草坪，抵达宅前，古老的宅邸立在那里，仿佛静静地等待着自己死去。
达米安扶着旁边破碎的墙壁慢慢坐下，在一片废墟和冰冷之中，无知无觉地闭上了眼，依靠着墙壁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这里的布鲁斯已经被替换灵魂了，真正的布鲁斯在黑暗多元宇宙被关起来了。
第249章 番外3旧日重影
达米安再次醒来是被一片雨声吵醒。
倾盆的大雨没有尽头般从天际坠落，远处的大宅烧得只剩下不到一半。
雨声滴滴答答，水意浸透在他身上，一片冰寒，身下的废墟早已被不知道到底是雨水还是地下的水浸透，泥污遍地，甚至有一些染上了他身上的衣物。
原本穿在身上的首领铠甲早就在另一个宇宙时被【拉尔斯】换成了普通的衣物，如今再起身时带着水渍和泥土。
达米安没太在意，他从地上起身，黑红的战甲再次在身上蜿蜒，只剩下脸庞赤裸在外，他看了一眼只剩废墟的房子，片刻之后还是去了后花园。
他在后花园挖了几个坟坑，亲手将每一位家人放进去，一捧又一捧的泥土将他们覆盖——他们将在这里陷入长眠。
“……我本来想将你们放在托马斯和玛莎那边，”黑发绿眼的青年蹲坐在新鲜的泥土边刻立碑文，泛着星光的魔方悬浮在他身旁仿佛呼吸般一明一灭，他低声说道，“但那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再等等吧，阿福，”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再等等。”
他很快就会将哥谭清理干净，让蝙蝠的标志笼罩这座城市，等到这里不再那么乱了，葬礼和讣告都会如期举行。
或许那时候还要再加上一个名字——‘布鲁斯韦恩’。
泥土被一层一层的覆盖，并不平整的石碑放在泥土之上，一片荒芜之地中，只剩下这里拥有最后的干净。
……
黑暗骑士团的短暂退去并不能让整个千疮百孔的地球再次恢复往日的生机，和机器人打起来的那场战争几乎让地球无数地区成为废墟，通讯断开，网络废弃，链接不再，即便那场战争结束，却也让人类的科技就此倒退了数年。甚至有的地区被核武器投下，变成了焦土，没有几年的休养生息，地球这片土地无法恢复到几年前的水平。再加上这里从未停歇的怪物、外星人、还有想要毁灭地球的罪犯，地球的混乱肉眼可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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