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是假的, 唯有她的爱是真的。
“凛衣,我不会靠近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鬼舞辻无惨轻声承诺着,自下而上仰头吻住林凛的唇, “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 我什么都听你的……”
搂着纤细腰肢的手缓缓上移, 托住她后脑勺,注视着那双受惊般微微睁大的眼睛,他毫不犹豫抬起手,宽大的衣袖遮住所有的惊慌失措。
世界顿时陷入黑暗。
林凛茫然睁着眼。
狭窄幽暗的空间阻隔了视线, 感官被无限放大。
耳鬓厮磨仿佛一场缠绵的朦胧烟雨, 徘徊试探,缓缓渗入, 慢慢侵袭。
每一寸柔软都耐心地侍弄到,潮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似电流窜遍全身, 霎时激起阵阵令人酥麻的战栗。
“我只会被你玩弄……”醉酒般的呢喃在耳畔响起。
熟悉的话语震得林凛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抠出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
然而,紧随而至的碾磨舔舐,却让她心脏狂跳,瞬间失去所有的力量和手段。
“凛衣,我只愿意被你玩弄, 我也只想被你玩弄……”鬼舞辻无惨没有停止,温热的唇齿贴在她侧颈吮蹭,“凛衣,我爱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
“无、无惨……”林凛躲闪着,呼吸早已紊乱,手指下意识抓紧面前之人的肩膀,抗拒的声音细弱颤抖,“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太难为情了,你还是、唔!”
……
……
什么时候回家,又是怎么回家的,林凛已经不记得了。
她就只记得天棚上倒映的水波摇摇曳曳,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暮色将至,池面的波光也已经一点点从西挪到东,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凛仰着头,深深浅浅地喘息。
有什么又湿又重的东西被拨开,情绪在体内一点点堆积发酵,她下意识抓皱身下的床单,才勉强压抑漫上喉咙的颤意。
“凛衣,你快乐吗?”身侧之人依附而来,蛇一样缠住林凛,细长的手指倦鸟归巢,黏腻炽热的吻次第落下,“凛衣,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觉得你也喜欢我……凛衣,是这样吧?我没有弄疼你吧?”
……谁教他这么说话的啊?
林凛两眼一黑,痛苦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呜呜呜,她辛辛苦苦教他中文,是为了让他用“识时务者为俊杰”取悦自己,而不是为了让他把乱七八糟的中文用在她身上啊!
“你、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林凛哆哆嗦嗦去捂鬼舞辻无惨的嘴。
“为什么?”鬼舞辻无惨松开手里的柔软,不解地从林凛身前仰起头,迎着她湿漉漉的眼神,握住她颤抖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含住、吮吸、舔舐,“是我的发音不够标准,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林凛沉默下来。
确实有点,但问题不在这里。
林凛抽回湿淋淋的手:“不完全是……”
“那你再教教我,好不好?”鬼舞辻无惨并不介意,转而握住面前的柔软,在她失态的吸气声中,覆了上去,“……凛衣,快乐怎么说?高兴怎么说?我爱你,又要怎么说?”
林凛呜咽着,死死咬住唇瓣。
“你教教我,凛衣。”鬼舞辻无惨亲昵地缠住林凛,就像是个好学的学生,不停地说,“我会学的,我真的什么都会学的……”
林凛欲哭无泪。
不不不,你还是不要学了吧……
……
……
水波一圈圈向四周荡开,林凛没入温暖的水里。
凌乱的长发用红玉发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顺着雪腻的脊背蜿蜒而下,浸入水,细小的蛇一样黏在她肌肤上。
……怎、怎么就这样了呢?
林凛呼出口气,伏在木制的澡缸上,脑袋枕在交叠的双手上,注视着蒸腾的水汽,恍惚出神。
真的太突然了。
明明一开始,他们是在讨论咒术师的问题,结果一转眼,就发展成这样了……
好吧,她承认是她意志不坚定,轻而易举就被美色勾引了。
可这也不怪她吧?
林凛沉痛地想,那可是鬼舞辻无惨啊!
他做鬼王的时候那么没品,她都很难真情实感冲那张脸生出恨意。
而现在,他不吃人、不PUA妻子、不发癫,就这样乖乖巧巧地陪在她身边,什么都不问、什么也不提,温柔又小意,好像只要能握住她的手,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更不要说,他还不停说着撩人的爱语——如果他用的是日语也就罢了,关键他用的可是中文啊!
蹩脚的、不熟练的,但充斥着少年热忱的现代中文!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足以让星星点点的火星,瞬间汇集成燎原的野火,无需风势助长,也可焚毁一切理智和思考!
林凛认命地闭上眼。
这事儿不怪鬼舞辻无惨,也不怪她意志不坚,怪就只能怪她教的太多!
唉,母语羞耻症,你真是害人不浅呐!
感慨着,林凛走出澡间。
她梳理着被水汽浸湿的头发,一抬眼,就看到了等在外边的鬼舞辻无惨,顿时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林凛慌忙上前去拉他的手,果不其然摸到一手的冰凉,赶紧拉着他回屋,“外面这么冷,总感觉有点要下雪的样子,你万一冻感冒了可怎么办?”
“唔,我不是故意的。”鬼舞辻无惨任由林凛拖着,乖乖道歉,“只是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我又不会……”
忽的,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凛不可思议地望着廊檐下山岳一样的纯爱主仆,震惊地叫出声:“新尝祭不是已经过完了吗?你们怎么还不走?!”
……难不成是爱上这里了?
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心中小人立刻发出绝望地哀嚎,呜哇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跟烂尾番的人无冤无仇,也不想加入他们的爱恨情仇!
她现在啊,只差一点点,就差最后一点点,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万一被烂尾番的疯子拖累,她可是会自己把自己气死的!
两面宿傩没说话。
“哼!”里梅冷笑着开口,带着莫名其妙的怒气,“不是你说的吗?你要像我一样,全心全意陪在宿傩大人身边,把全部的身心都献给宿傩大人,可现在,你究竟在干什么?!”
林凛茫然看向里梅。
啊?她、她这样说过吗?
“她忘了。”两面宿傩拍了拍里梅的肩,暗红色的眼珠笑着乜着林凛,“……她这个女人,最会骗人了。”
“你竟然忘了?!”里梅勃然大怒,“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吗?”
林凛被吼得像个孙子。
她完全不记得是哪些话了,拼命转动僵硬的大脑,紧张又刺激的思考起来,可越想越觉得那不像是她说过的话。
当初,在鬼王手里艰难求生的时候,她都没说过这么暧昧的话,怎么可能冲更敏感的诅咒之王说呢?
万一被当做xsr,那岂不是要当场重开?
这么危险的事,她怎么会干?
“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舍弃了宿傩大人吗?”
里梅失去耐性,眼神不善地盯住鬼舞辻无惨。
那个男人还是老样子,脸色苍白得仿佛命不久矣,满脸无辜躲在凛衣身后,看上去毫无存在感,可偏偏就是他,竟然染指了宿傩大人的女人!
……无法原谅!
里梅再也无法控制心中杀意,眼中戾气尽显。
“凛衣,你走了错路。”冰锥在掌心凝聚,里梅冷冷地说,“不过没关系,我会纠正你。”
鬼舞辻无惨不闪不避,近乎挑衅地直视里梅。
“啊啊啊!”林凛从思绪中回过神,慌忙张开双臂,把鬼舞辻无惨挡在身后,大有你要杀,就把我们一起杀了的架势,“不要不要!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擅自动手啊!”
“让开!”里梅说。
林凛不让,疯狂转动自己的脑筋。
忽的,脑海灵光一闪,她立刻激动地大喊:“……我、我想起来了!那种话,我的确说过,但、但是!”
她手指直指指向里梅,大喊,“‘把全部的身心都献给宿傩大人’,这句话我没说过!!”
她就知道她不会xsr任何人!
“有什么区别吗?”里梅说,“你想要跟我一样,永远追随宿傩大人,这话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得没错,但那只是……”
“你承认就好。”里梅打断林凛的话,理所当然地看向她,“我是宿傩大人虔诚的跟随者,我就是会为宿傩大人献出全部的身心。”
林凛立刻带上痛苦面具。
烦死了,真想跟你们这些搞纯爱的拼了!
那时候喜欢宿傩,现在爱上了无惨,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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