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的确有点饿了。
闭眼之前，她跟鬼舞辻无惨在本宫大社逛了好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本应该找个山清水秀的清凉之地，尽情享受里梅制作的美食，美滋滋泡个温泉，再回去睡觉。
欸，可谁能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这个满是烂橘子和臭狗屎的世界了呢？
林凛边吃边叹气。
“不，这是……”伏黑惠试图阻止。
“你也想吃吗？”林凛大方地丢给伏黑惠一个，继续咀嚼着软糯弹牙的大福皮，皱着眉点评，“不像是刚出炉的，外皮有点干，馅料不是抹茶的，吃起来带着点豆子的涩气，虽然总体上很符合我对甜品的要求，不太甜，但味道怪怪的……我果然还是更喜欢蔓越莓那种酸甜适中，或者酸味占据大头的甜品。”
伏黑惠：“……”
真是古怪的口味，竟然喜欢酸的甜品……
不不不！伏黑惠骤然警惕地摇头，他一点也不想跟犯病的两面宿傩，讨论哪种口味的甜品更好吃！
差点就被神经病带偏，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意识到这一点，伏黑惠顿感脊背发寒，一层层鸡皮疙瘩爬上身体。
神经病，恐怖如斯！
“啊，我的喜久福！”五条悟惊呼出声，手指哆哆嗦嗦指了指辜负他期盼的伏黑惠，又戳了戳偷吃还满脸无辜的林凛，“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啊！是我留着准备在新干线上吃的点心，你怎么给我吃了？”
“我饿了。”林凛说。
五条悟瞳孔地震。
你饿了？
不是，你饿了就能随随便便吃别人的东西了吗？
“你是别人吗？”两面宿傩仿佛看穿了五条悟的心情，满怀恶意地嘲笑他，“刚刚不还大声笑着说是我情敌，说自己爱她爱得死去活来，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也要守在她身边吗？既然是别人妻子的觊觎者，那么，任她予取予求不是应该的吗？现在你又在叫什么？”
五条悟悔恨不已。
可怕，这个现世报未免来得也太快了！
“这可是我的东西啊。”五条悟弱弱看向林凛，仿佛惨遭被霸凌的柔弱JK，娇娇地捂着胸口，试图唤起合作者的良心，“……最起码、最起码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吧？”
“哦，这个不好吃。”林凛礼貌地跟五条悟说了声，并提出要求，“你下次多选点口味吧，让我看看有没有我喜欢的。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勉强自己吃下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了。”
五条悟花容失色。
不是，有要求你还真提啊？都不道歉的吗？你觉得你这样说话礼貌吗？
林凛觉得自己挺礼貌的。
“这么不喜欢，你就不要勉强自己硬吃啊！”五条悟生气了，迈着大长腿过来抢。
偷吃他的东西就算了，竟然还羞辱他的口味，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破裂了！
“都说我饿了啊。”林凛就不给，她很无语地看向五条悟，“人饿了就是要吃东西。管它好不好吃，填饱肚子最重要。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啊？”
五条悟：“！！”
这种又生气又开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林凛叹了口气，又撕开一个，从脸上塞给鬼舞辻无惨：“……无惨，你也尝尝，告诉他这个东西是不是不太，呀！”
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一只大嘴，湿滑粗粝的长舌裹住林凛手指。
林凛受到惊吓，触电般缩手。
原本指间捏着的毛豆生奶油味大福，还没来得及喂给鬼舞辻无惨，就被闪现的大嘴吃了进去。
“的确不好吃。”两面宿傩评价。
“谁问你了谁问你了？”林凛气死了，抖着沾满口水的手指，就近擦在伏黑惠身上，“不要随随便便冒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
伏黑惠：“……”
难道你觉得你就礼貌吗？
两面宿傩哈哈大笑：“说得好像你很有礼貌似的，没看到你心爱的现代最强咒术师，都在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你吗？”
“乱讲！”鬼舞辻无惨，“分明是在看你！”
“就是就是！”林凛重新撕开包装，喂给鬼舞辻无惨，“如果我们之中有怪物，那怪物只能是你！你长得就跟我们不一样！能视物的眼睛我们正常人只有两只，而你，足足有四只！”
“他还是六眼呢。”两面宿傩恶声恶气。
“哦。”林凛平静地说，“那他跟你一样，也是怪物。”
五条悟：“……”
不是，你们话题这么跳跃的吗？他都有点跟不上了……不对不对！你们吵架不要带他啊！
我怎么就怪物了？
五条悟努力睁大自己漂亮的眼睛，愤愤不平地想，他只是长了双眼睛叫“六眼”，又不是真的长了六只眼睛！
“这东西果然不大好吃。”鬼舞辻无惨认真品尝过后，得出结论，“比起里梅的手艺，不知道差了多少。而且，也不是你喜欢的口味，你更喜欢甜中带酸的口感，觉得难吃很正常。”
“还是你懂我！”林凛刚要开心，下一秒，神情肉眼可见失落起来，“……说起来，我们都醒过来了，里梅呢？”
“是啊，里梅呢？”鬼舞辻无惨看向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沉默装死。
“呜呜呜，我不能失去里梅，就像鱼不能离开水！”
一想到自己失去了里梅，整个世界都好像昏暗了。
林凛难过得抽抽搭搭，嘴里的甜品也不香了，再也不想看这个残酷的世界一眼，躲回鬼舞辻无惨怀里呜呜地哭。
林凛回去了，鬼舞辻无惨也跟着回去。
他们都走了，两面宿傩也当然也不会继续留下来。
虎杖悠仁重新掌控身体。
“里梅是谁？”虎杖悠仁好奇发问。
“这个不重要吧？”伏黑惠眉心忍不住跳了跳，他看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虎杖悠仁，压低了声音说，“……不是说10秒后就能换回来吗？为什么一直放任诅咒附身？你知不知道两面宿傩是多么危险的存在？！”
“她是女孩子嘛。”虎杖悠仁不好意思地抓抓脸。
他总不好跟女孩子争抢身体，弄哭女孩子的这种下流的事，他可从来不都干。
“那根本就不是女孩子！”伏黑惠严肃地纠正道，“你根本不知道两面宿傩是多么可怕的存在！千年前，即便是集结了当时代的最强咒术师，对他发动数次围剿，也没有让他伤筋动骨！他这样强大的怪物，普通人跟他根本无法共存，只是稍微靠近，脆弱的灵魂都会被他瞬间吞没！”
他严厉重申，“不要被骗了，虎杖悠仁，从始至终，俯身你身体的，从来都只有两面宿傩一个！”
虎杖悠仁小狗眨眼。
伏黑惠放缓了语气，表情却愈发沉重，说出自己的判断：“……之所以我们现在会看到三种不同的人格，很有可能只是两面宿傩的伪装，就等着我们放松警惕，将我们一举拿下！”
当然了。
也可能是两面宿傩在长达千年的沉睡中，无聊疯了，自己分裂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跟他玩闹。
但不管是那种情况，都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两面宿傩真的很危险！
“说起来……”五条悟思忖着出声。
虎杖悠仁看过去。
伏黑惠也看向五条悟。
对于两面宿傩俯身搞出来的这场闹剧，五条老师也有他自己独特的见解吗？
“里梅这个名字，我曾经在家族记事中见过。”五条悟托着下巴，缓缓道，“听说是侍奉两面宿傩的追随者，跟他形影不离……如今宿傩复活了，难不成他也会受肉重生？”
想到这里，五条悟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
这种事怎么可能？
诅咒之王受肉重生这种事，千百年来，也只有这一次。
就算里梅再忠诚，也不可能从平安时代活到现在，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关注到两面宿傩的情况，追随他而来呢？
伏黑惠震惊地瞪大眼。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千年前的怪物们要一个一个重现于世？
“是千年前的人物啊。”虎杖悠仁露出小狗一样失望的表情。
他还以为是现代的什么人呢，这样的话，他也就能帮忙寻找，让凛衣不必伤心哭泣了。
想到这里，虎杖悠仁揉了揉脑袋，起身去便利店。
“你要去哪里？！”伏黑惠顿时紧张起来。
五条悟也看了过来。
“凛衣说她渴了，想喝正常冰、不加糖的冰鲜柠檬水。”
虎杖悠仁诚实回答，“她还说，不喝瓶装的，就喝鲜榨的，之前，里梅就是这样给她做的……附近最近的一家，能做这个东西的喫茶店，也在三公里外，我需要在他们关店之前赶过去。”
伏黑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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