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那我要睡在哪里？”虎杖悠仁茫然左看右看, 好像就他无家可归了……
五条悟说：“你当然就睡在这里啊。”
“胡说八道！”鬼舞辻无惨第一个不同意。
“不、不太好吧？”虎杖悠仁看了眼房门, 也很抗拒地后退一步。
“哪里不太好了？哪里胡说八道了？”五条悟清了清嗓子，严肃地说, “那又不是旁人，而是宿傩大人心爱女人！我们的宿傩大人才不会离开他心爱的女人呢……我说得没错吧, 宿傩大人？”
鬼舞辻无惨怒目而视。
呸, 嘴贱又狗屎咒术师！活该五条被杠成2.5条！
“嗯，你说得很对，押小路悟。”两面宿傩拉长了声音，“虽然是具无能又弱小的身体，但胜在体验新奇，凛衣或许会喜欢。”
五条悟愣了。
不是, 你怎么不生气啊？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
毫不犹豫给了自己脸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
然而，这种自伤的行为并没能阻止那张嘴再次从他手背上冒出来，喋喋不休地说：“小鬼，识时务的，晚上就不要再出来了……我是不介意你解除附身状态，但凛衣会害羞。”
五条悟：“……”
伏黑惠：“！！”
不是，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垃圾话啊？！
伏黑惠要疯。
虎杖悠仁更是想死地心都有了。
作为现代信息社会长大的高中生，哪有什么不懂的，在被两面宿傩开黄腔的瞬间，他就狠狠又给了自己手背一巴掌。
“别、别做梦了！”虎杖悠仁尴尬欲死，脸上烫得冒火，“不要用我的身体做乱七八糟的事啊！你这个样子，既不尊重凛衣，也不尊重我！就算你是诅咒之王，也不能对我们做这种事，你真的太过分了！”
“你们？”两面宿傩不咸不淡地说，“哪来的你们？别自作多情了，臭小鬼，你就是个工具罢了。”
虎杖悠仁真的要哭了：“你关注的重点在这里吗？！”
“好了，不要吵了。”伏黑惠瞪了眼造成这一切的五条悟，忍耐地说，“明天，明天我们一起把隔壁收拾出来，到时候，你重新搬进去。至于你现在住的这间，就留给……留给凛衣好了。”
绝对不允许宿傩的容器单独跟女孩子住一屋！
三人行，不，四人行……不管几人行都绝对禁止！
屋外吵吵闹闹的，屋里却是风平浪静。
“现在太晚了，出去买新衣服来不及了，先将就一下吧。”钉崎野蔷薇找出一套她没穿的干净衣物交给林凛，背过身去，“这是我昨天逛街新买的衣服，只是用水清洗了一遍，很干净，没有穿过。”
林凛道了谢，飞快换好衣服。
肌肤重新被衣服裹住的感觉，让她喜极而泣：“……呜呜呜，太好了，终于不再裸奔了！五条悟再跟我说膈应的话，我就能跳起来戳他眼睛了！”
说着，她激动得握住钉崎野蔷薇的手，上下摇晃，“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对了，这些衣服你花了多少钱？等会儿我还给你。”
钉崎野蔷薇问：“……你哪来的钱？”
林凛被问的一愣。
她下意识摸上自己发间，摸了个空；想掏手机移动支付，也掏了个空。
这时候才终于想起来，她所有的钱财都丢在平安时代了！
——现在的她，是个十成十的穷鬼！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凛汪呜一声哭出来。
呜呜呜，这种事情不要啊！
她的钱！她那么多那么多的钱！
没有人比她更懂“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痛苦，所以，光是从万手里，她就抠出来满满一箱子判金，再加上鬼舞辻无惨给她的，足够她做个一天换八个男模的小富婆！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林凛忍不住带上痛苦面具。
她的钱啊，她都还没来得及花，那么多的钱就全没了！
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一想到有人踩在自己身上，花了她的钱、享了她的福、得到了她的快乐，她就恨不得世界就此毁灭！
她绝不允许有人占她便宜！谁把她的钱拿走了？谁花了她的钱？上辈子死了，这辈子都要吐出来还给她……
“这个简单！”五条悟唰得一下推开门，无视伏黑惠的拉扯，露出人生导师的笑容，“你也成为咒术高专的学生就好了啊！只要每天接几个任务，就能轻轻松……”
钉崎野蔷薇一锤子砸过去。
“准头不错，野蔷薇！”五条悟望着狠狠砸在无下限上的锤子，丝毫没有自己被嫌弃的自觉，被黑色眼罩遮住的眼睛看向她，动情地夸赞，“只不过，想要破开我的无下限，你还要继续努力，老师我啊，可是很期待你能成长为……”
“哐当——”
回答五条悟的，是被贴脸甩上的大门。
“真的一群人渣。”钉崎野蔷薇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不仅背着人说垃圾话，还未经允许硬闯女孩子的房间，真是太无礼了！”
林凛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悲愤的情绪断开，她渐渐从变成穷鬼的痛苦中回过神，小声地提醒：“……这里是悠仁的房间。”
“你现在在这里，就是你。他一个男生，随便去哪里挤挤都可以。”
钉崎野蔷薇理所当然地说完，看向林凛，有些烦躁地踱了几步，用掌心使劲敲了敲自己脑袋，才道，“……说起来，你跟两面宿傩，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凛看向钉崎野蔷薇。
“我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钉崎野蔷薇偏过头去，“只是，虎杖这个人啊，气质土土的，长得也不够聪明的样子，看起来小时候肯定吃过自己的鼻屎的样子……这种土老帽，很容易被玩弄。身为他的同期，真的很怕被他连累丢脸啊！”
明明是带着嫌弃的话，却听得林凛心头一软。
虽然他们也是咒术师，但他们现在还只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孩子呢。
跟当初参加无限城决战的三小只差不多的年纪，与那些纯纯的臭狗屎（特指五条悟）有天壤之别！
“唔，这个该怎么跟你说呢。”林凛思忖着，苦恼了许久，才找到了一个委婉地说法，“……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有交易吧。”
她说，“我跟无惨都是普通人，因为不想被死亡分开，就借住了诅咒之王的力量，期待在久远的未来再度相逢。”
“诅咒之王这么好说话？”钉崎野蔷薇很难不露出怀疑的表情。
“因为我们也算是朋友嘛。”林凛回答。
“……诅咒之王也会跟普通人做朋友？”钉崎野蔷薇审视着林凛，“我听伏黑说，诅咒之王刚刚受、肉的时候，可是狰狞大笑着，点名要吃女人和小孩。”
普通人，尤其是还是普通的人类女人，顶多就是两面宿傩的一盘菜，怎么看都跟朋友不搭边啊。
“我也很不太清楚。”林凛诚实地说，“不过，我们的确和平相处了三年之久。在这期间，宿傩一直都跟我们住在一起，不仅没有为难过我们，还帮了我们很多……我觉得，可能正是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绝对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而且，我们还一直把他当做家人和朋友对待，他才不介意跟我们相处吧。”
嗯，她总不能说她跟两面宿傩是简单直接的男女关系……跟一群青春靓丽的高中生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下流了！
“三年？”钉崎野蔷薇问，“那之后呢？”
“嗯，之后我就死了。”林凛说。
“怎么死的？”钉崎野蔷薇想到什么，皱眉，“该不会是宿傩厌烦了……”
林凛摇摇头：“不是宿傩，我们是被咒术师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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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凛并不喜欢咒术师。
咒力本身就是人体负面情绪产生的能量，越是强大的咒术师，精神状态就越不稳定。
说他们是臭狗屎，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分明是出问题的炸弹，谁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爆炸，更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爆炸，被炸了只能自认倒霉。
但林凛并不讨厌年轻的咒术师。
相反的，她很喜欢跟钉崎他们相处，跟着他们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好像人都变年轻了，每天都是好心情。
除了——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
林凛等在外边，她不敢赌两面宿傩的良心。
可当他们将要踏入少年院的帐的范围之时，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拉住虎杖悠仁的手，把已经买好的四张电影票怼到他眼前，务必让他看得一清二楚。
“无惨无惨，等你们平安出来，我们就一起去看《海王》！”林凛振奋地说，“……现在好莱坞特效变得更厉害了，哪怕剧情一坨，光看特效都能回本！真的很好看！”
鬼舞辻无惨毫无反应。
“无惨？”林凛又叫了声。
依旧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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