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忍不住想，就算真是侍奉的关系，也不应该是父亲侍奉她，而应该是她侍奉父亲吧？
脑筋乱成一团麻。
杀生丸用力转动大脑，想要找出个所以然来。
可怀里的身体距离他真的太近了，柔弱无骨的身体蔓草一样攀附而来。
这本是很冒犯、很令人反感的行为，可不知为何，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越是靠得近，那股香气就愈发明显。
——那是股很好闻、很安心的味道。
仿佛挂在高高的树枝上，吸饱了夏日雨露，在自然的光照下成熟水果，风一吹，成熟丰美的香气就随着呼吸沁入肺腑。
理智霎时跌进了金色的蜜海。
恍惚中，杀生丸想起久远的过去。
他曾经也跟其他人如此亲密过，可自从他能熟练掌握自己的妖力，不会在人形和兽形胡乱切换后，无论是母亲父亲，还是其他人，就都再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
杀生丸不怎么喜欢别人跟自己太过亲密。
他是高傲的大妖怪，以后注定要走上霸道之路，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面对面、肉贴肉的小情姿态。
可意外的是，他现在并没有太讨厌的感觉。
甚至，在她仰头冲自己笑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托住纤细的腰肢，没有拒绝她攀附的动作，让她亲吻的时候更方便。
……
……
平日里，都是犬大将侍奉林凛。
身为早就娶妻生子，孩子都两百岁的老登，他不能说精通此道，但也能说格外擅长了。
林凛什么都不要考虑，只要专心享受他的侍奉就好了。
可现在，老登好像忽然不会侍奉人了。
笨拙地搂着她，没有拒绝她的亲吻，脖子却僵硬地挺着，仿佛死了千年的僵尸，根本不会低头。
林凛可不是什么会侍奉人的人。
可当犬大露出这样一副愣头青的姿态，再配上这样一张童年初代白毛男神的脸，心中骤然生出“高岭之花也不是不能采”的恶劣念头。
这样想着，林凛主动了下去。
高不可攀的山中晶莹雪，嘴唇却柔软温暖的不可思议。
羽毛一样的吻落了下去，温热的气息描摹着他的唇形，滑腻的舌尖撬开唇齿，贴着上颚灵巧地滑入其中，一点点搅乱他的呼吸……
……
……
一吻渐罢，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唔，你这个表情也好看。”林凛深深浅浅喘息着，笑着打趣，“……就是有点太淫、乱了，只能当做留念，不能分享给其他人，不然，我很容易被远洋捕捞。”
不是她不够义气，实在是小命要紧。
一张涩图顶多卖同好二十，可事后她要去监狱蹲十年，不值当不值当……
杀生丸一瞬不瞬注视着林凛。
林凛避开犬大将直愣愣的目光，微微抽身后仰。
踮起的脚尖刚要落下，原本托在她背上的手臂却陡然用力，勒住她纤细的腰肢，重新把人拉了回去。
“呀！”林凛惊呼出声，“你干什么？轻点，你弄疼我了，快松开，我，唔！”
犬大将像是刚学会的新手。
将她先前施展在他身上的手段，学以致用、举一反三，灵活运用回了她身上。
林凛下意识推拒，面前之人却如山岳般难以撼动。
他的唇覆上来，瞬间攫获她的呼吸，一切的话语都淹没在纠缠的唇齿之间，随着战栗的血液一股脑涌上脑门，身体力量仿佛被抽空，抵在他胸口的手指也在瑟瑟发抖。
窒息感席卷而来，视野也因为晕眩阵阵发昏。
林凛恼羞成怒，咬了犬大将一口。
犬大将却并没有适可而止。
薄金色的眼珠盯着林凛，舌尖舔去唇上的血珠，望着仍在急促的喘息的女人，捏着她下巴，重新覆了下来。
风雨愈发急骤。
林凛被抵在墙上。
眼见就要擦枪走火，屋外忽然传来村民邀请的声音，才终于打断这个令人意乱情迷的亲吻。
生活在西国腹地的村民，很少会被妖怪袭击。
这让他们有了更多时间耕种田地，养活自己和家人，普通人的生活可能依然清贫，但也有能享受闲暇的机会。
就像现在，村子里的富户购买了烟花，热情邀请巫女们一起来欣赏。
林凛没有拒绝村民的好意。
等到脸上热度褪去，手脚不也软得不像话，拉着犬大将一同去欣赏。
小小的村庄五脏俱全。
燃放烟花的位置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四周已经围聚了不少了人。
孩童追逐打闹，青年三三两两闲聊，等到烟花齐射的时候，一些多才多艺的老人，就在燃放烟花的喧嚣中，演奏代代传下来三弦琴和太鼓。
那是很寻常的烟花。
小小的，也没什么颜色。
放在现代，可能也就是十块钱一根的小玩意儿。
但放在距离现代隔着千年之久的平安时代，每一次炸开的花火，都是极其罕见的稀罕玩意儿。
犬大将没什么表情。
他似乎对这种人类的小玩意儿不感兴趣，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哎，杀生丸，看这里！”林凛找好角度，喊了声。
犬大将转头看来。
“咔嚓——”
烟花在犬大将身后炸开。
花火盛放，点亮夜空的瞬间，林凛手疾眼快按下快门，明亮的焰火跟俊美到模糊性别的少年，一起定格在了她的相册里。
回到家后，林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一边感慨着“果然啊，烟花和美少年绝配！”，一边来到盘腿而坐的犬大将身边，靠在他肩上，继续欣赏灯下美人，越看越美。
被打断的念头再次死灰复燃。
林凛情不自禁仰头在犬大将脸上亲了口。
“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林凛好像被这张脸勾引了，明亮的眼睛笑盈盈注视着他，“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虽然你不认得我，但我真的好想做你的狗啊，杀生丸！”
第192章 不然，你就做我的狗 恋与巫女……
……看到他的第一眼？
杀生丸忍不住看向林凛。
他当然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只是, 那时候的她明显不太正常，好像没有灵魂的空壳，浑浑噩噩地徘徊。
没有自己的想法, 也没有自我意识，玩物一样被父亲豢养。
“……你还记得？”杀生丸问。
“当然还记得啊。”林凛很喜欢杀生丸现在的表情，又在他脸上亲了口, “傻瓜，我怎么可能忘记你？我之前就说过了啊, 在我很小的时候, 你就是我一见钟情的初恋对象了呢！”
杀生丸秀气的眉毛蹙起。
小时候？他不记得自己之前还见过她……
“虽然，你只是随随便便从我的世界路过, 但我从没有一天忘记过你的脸。”
林凛熟练解开杀生丸碍事的盔甲, 丢在下去, 双手交叠搭在他肩上, 换自己的脑袋枕上去，“……我们之间的初见, 你肯定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但不妨碍我一直念念不忘到现在。”
这样说着, 她害羞般仰起头, 露出绯红的耳颊, “……杀生丸杀生丸，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杀生丸眉心皱得更紧, 心底无数烦躁的念头翻滚。
他知道自己应该甩开她，不掺和她跟父亲之间的下流的游戏。
可不知怎得, 胳膊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在她羞怯地跨坐而来之时，搂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
杀生丸想停下来, 身体却诚实地接受了她的索吻。
夜色沉黯，不甚明亮的烛火猛然爆开一朵灯花。
细长的火焰在和室里摇摇曳曳，木墙上影影绰绰映出交叠相坐的人影，腰间的系带被解开，碍事的外衣泄了一地。
鸳鸯交颈相靡，隐约可以听到唇齿交缠发出的啧啧水声。
……
……
被粗鲁地按在榻上的时候，林凛身体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凌乱喘息着，如瀑的长发散来，蛛网般倾泻了一地，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却还是一瞬不瞬凝睇着杀生丸。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体格外紧绷，脸色也在变来变去。
似乎想要继续下去，却又在顾忌什么，一时间，竟露出惹人怜爱的愣头青情态。
想到这里，林凛心中有些好笑。
难得主动捉住杀生丸不知所措的手，伸了下去。
指尖没入柔软的刹那，杀生丸陡然瞪大眼。
他似乎终于从漫长的纠结中清醒过来，薄金色的眼睛倏得盯向林凛，隐约闪烁着危险的光。
“杀生丸，我、我真的非常喜欢你。”林凛不以为意地笑了。
她轻喘着，细碎的烛光落入眸里，仿佛缀满璀璨星光的潭水，“我从来想过，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也从来没想到，我会有离你这么近的一天……如果、如果我不能做你的狗的话，那你能做我的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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