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张良要是发现扶苏的身份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史记·留侯世家》下章入v,万字更新,杀胡亥。推一下我的预收:《造反失败发现我是暴君亲自生的》一场洪水过后,卫茅刚盖好的新房子和快收成的地都被洪水冲得一干二净。他和乡亲们流离失所,焦头烂额地逃难,好不容易活下来,等来的不是朝廷的救灾,而是强征他们去给皇帝建求仙台的诏令。“求仙求仙求个屁仙!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卫茅一怒之下反了,带着小伙伴先把酷吏贪官杀了,开仓放粮,而后在皇帝巡游途中埋伏刺杀。可惜刺杀失败了,功亏一篑。正当卫茅把心一横,大喊道:“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的时候,他蒙面的麻布掉了。全场鸦雀无声。皇帝惊起,从高台疾步走下来,冕琉簌簌响动,沉声道:“抬起头来。”“我就不!你让我抬头我就抬,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卫茅梗着脖子,偏要低头。皇帝冷哼一声,捏着他的脸逼他抬头。两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年龄和神态差距的脸,对上了目光。卫茅傻眼了,满朝文武都傻眼了。“你怎么长得有点像我?”卫茅脱口而出。皇帝气笑了:“你几岁?”“我十八!”“不可能,你十六。”“我就十八!你还能比我更了解我的年龄?”“怎么不能?”皇帝幽幽道,“你这个犟种蠢货,是我亲生的。”“我不是犟种,也不是蠢货!”卫茅叫道。皇帝不管,当即让侍卫把卫茅压到小黑屋,令宫女把他衣服扒了。卫茅霎时间想歪了,拼命捍卫自己的裤子,誓死不从:“你这个暴君!休想侮辱我!”暴君盯着他屁股上的胎记看了又看,嫌弃道:“你要造反是不是?”“是又怎么样?”“不用造了,收拾收拾,准备当太子吧。”“啊?可你不是已经有太子了吗?”卫茅很懵逼。“那是假的。”卫茅活了十六年,才发现自己是“真假太子”文里的真太子。人家都是真假千金真假少爷,怎么到他这就变成真假太子了?玩得这么大吗?他稀里糊涂地当了太子,以为回京之后肯定要跟假太子及皇后国舅各方势力斗得你死我活,结果皇帝全给他摆平了。“为啥呢?”卫茅不明白。“因为,你是朕亲自生的。”皇帝强调了“亲自”这个词。应该是篇搞笑亲情文,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第16章 胡亥死了
张良拜师赤松子这件事, 目前来说是个秘密,张良没跟任何人说过,所以他倒可以相信来者认识赤松子。
但是不是师兄弟, 张良还要再问问。
他手持油灯, 缓步前行, 月白的裙裾在晕开移动的柔光下乍开乍合, 宛如月光与天幕交接, 呈现出很难描述的浅蓝色。
仿佛洗得发白, 又仿佛精心做旧。
油灯被安放到平整桌案上, 客人缀在张良身后五六步的距离,不紧不慢,没有跟得太紧。
这或多或少,降低了一点点张良的戒备。
“客人请坐, 舍下简陋,没什么可招待的。”
“是我冒昧来访, 叨扰师兄了。”
“老师近来可好?我许久未见, 也不知他去哪了。”张良跪坐下来, 微微而笑。
“我来的时候,老师在上郡, 一切都好, 每日饮半壶酒,我让他少喝点, 他也不听。”扶苏没打算撒谎。
一个谎言撒出去,就需要更多谎言来弥补掩盖, 任何一个词一句话说错了,都可能被怀疑戳穿。
在张良这种人面前说谎吗?这边说出去,那边张良发现马上就跑路了。
扶苏确实拜了赤松子为师, 是赤松子缠着他非要收徒的。
用赤松子的话来说:“老夫是道家,你太儒了,正好需要中和一下,而且跟着我,你绝对不吃亏。”
当时玄猫在侧,冷冷淡淡地掀开眼皮,但没有表示反对。
赤松子就趴在扶苏耳边,笑嘻嘻道:“就比如说这位……狸狌,他其实是……”
猫凶巴巴地跳起来,跳得非常高,给了赤松子脑袋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结实极了,听声音都听得出来。扶苏不得不给受害人送了好多新酿的好酒,那倒在地上打滚哎呦哎呦叫唤的老家伙,才拍拍屁股爬起来,喜笑颜开。
“就当是你的拜师礼了,好徒儿,你想不想知道你师兄张良在哪?”
就这么着,扶苏莫名其妙就多了个老师。
“在上郡?”张良不动声色地打量扶苏,随意地整理着袖口,笑道,“那你也是从上郡来的?”
【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
“正是。”扶苏干脆道,“我来找师兄,是有事相求。”
“求我?”张良还在琢磨这突然冒出来的新师弟是哪边的,闻言一怔。
“是,我缺一个谋主,特地来问师兄,若我想刺杀胡亥,该如何行事?”
【这么直接吗?演都不演了。】
【每句话都在掉马的边缘,我比扶苏还担心,真的。】
【担心啥?张良的武力值,可以和韩信坐一桌。】
【瞎说什么大实话,张良韩信加起来还是能抵过一只大鹅的。】
【信包别看,是恶评。】
张良顿住了,定定地看着扶苏的眼睛,重复道:“刺杀胡亥?”
“是。”扶苏承认得又快又坦然。
“你与胡亥有仇?”
“当然。”
【那仇可太大了,国仇家恨。】
张良沉吟一会儿,因为拿不准对方是否可靠,一时没有答应。
扶苏主动道:“倘若我告诉师兄,我的身份,师兄会帮我吗?”
张良谨慎道:“我不会轻易承诺做不到的事。”
“我是扶苏。”
“!”
李承乾忍不住吐槽:“你们见面有五分钟吗?就这么光速白给了?”
“迟早会被发现的。谋划刺杀这么大的事,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留侯不会答应。”刘据表示可以理解,“要知道,留侯之前刺杀始皇帝,失败过一次,现在属于逃犯。天下未乱之前,要他二次刺杀,确实得先打动他。”
“他也不怕张良动手?”
“呃……留侯吧,他应该打不过扶苏。”
胤礽插了一句:“去掉‘应该’。”
张良淡定自若的表情都凝固了,空白了一瞬,心念急转,第一反应是扶苏是来抓他的,然后他马上自己否决了这个可能。
因为扶苏如果想抓他,没必要孤身犯险,既然已经知道他藏在这儿,那带兵过来就是了,一个人来干什么?
而后他才想到,扶苏应该已经死了才对,胡亥和赵高李斯居然没有发现他是假死?
为什么会没有发现?这可是胡亥继位最大的绊脚石。
这是真的扶苏吗?如果是真的,当初怎么没有赶到咸阳争位?这都快一年了,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或者是假的?但没必要说这种假话,毕竟张良有前科,此人撒谎冒充扶苏,除了引起张良警惕,多几分危险之外,有什么好处吗?
扶苏这么一暴露,同时把自己和张良都摆在了赤裸裸的危险地带。彼此都毫无缓和余地,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拔剑相向。
“师兄你最好别动,老师说你有袖中藏匕首的习惯,但我速度比你快。”扶苏温和地提醒道。
张良敛袖的动作停滞了,手在桌下一动不动,心里挣扎两秒,低低抱怨:“他怎么什么都说?”
【怎么还带撒娇的呢?】
【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生气都像撒娇。】
【张良可不弱小,他只是不擅长武斗而已。】
“我独自一人前来,向师兄你坦诚相见,就是为了获得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扶苏坦坦荡荡,毫无保留,“还请师兄容我。”
张良默了默,心道你看似是一个人,谁知道外面埋伏了多少?
他就算不想给机会,这时候也只能给。
他不说话,但至少也没动手,扶苏就抓紧时间,迅速道:“我知道师兄与大秦有仇。师兄家里三代相韩,韩国却为秦所灭,所以师兄有恨,雇佣力士用铁锥砸向父皇的车架,失手后只身逃亡,躲藏于此……”[1]
【开盒了。】
【其实子房这个计划没毛病,就是运气差点,只击中了副车。】
【明明是政哥被刺杀经验丰富,没坐在那车里,换了辆车。】
【经验丰富也太地狱了吧。】
【我怎么看到有人说这个故事是编的?压根没有?】
【那得问我们马迁。】
张良的违法记录就这么被扶苏翻出来,堂而皇之地反刍了一遍。
“公子何意?”张良没怎么怀疑扶苏的身份。
“父皇并未在那次刺杀里受伤,你我之间也就不算死仇。”扶苏诚恳道。
张良只是微笑,并不赞成或者反对。
“师兄不赞成?”
“若被灭的是秦国,公子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张良神色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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